“娘娘,您就聽太醫的話,上藥吧!”小通捧著一個藥碗,圍著趴在床上正呻吟的張玥正苦口婆心的說著。旁邊的如水等幾個宮人也是苦苦相勸。
在連著吃光好幾盤子龍眼後,張玥的嘴裡果然生出了火瘡,嗓子也疼了起來,她隻好停止食用龍眼。
太醫來看過後,給配了內服的敗火藥,和外敷的消腫藥。內服的藥是喝了,外敷的藥,張玥擦了一點,就吵吵疼,說什麼也不讓上藥了,趴在床上呻吟著。
張玥心想,那外敷的膏藥敷在火瘡上,辣疼辣疼的,還帶著一股子濃濃的腥味,她才不要敷。
她趴在床上,背對著小通等人,任憑著她們如何勸說,也不回應。突然小通等人聒躁的聲音停止了。
她頗為幸災樂禍地說道,“說累了吧...叫你們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子忽然被整個撈了起來,緊接著,就卷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她下意識的掙紮了幾下,驚訝的轉過頭,卻徑直撞進一片漆黑的眸子中,氤氳的眼眸近在咫尺,眸色裡隱隱流轉著一絲擔憂。
張玥有些尷尬的低聲喚道,“皇上...”
朱佑樘溫柔的說道,“朕聽說你嘴裡生了火瘡?怎麼樣?還疼嗎?”
張玥趕忙搖著頭,“不疼了,不疼了。誒呦...”
原來她一著急,舌頭一下碰到了嘴裡的火瘡,疼的叫了出來。
朱佑樘的眸光閃過一絲心疼,“還說不疼。來,趕緊上藥!”
張玥把頭埋到朱佑樘懷中,“不想上,這藥好灼人,還有一股子腥味。”
朱佑樘輕拍張玥的後背,“不上怎麼行?乖,聽話,朕來給你上,就不疼了。”
說著伸出手接過小通手裡的藥碗,遞到鼻子下,聞了聞。突然他的臉色閃過一絲異常,隨即恢複平常。
旁邊的蕭敬也聞到了藥味,剛要開口說什麼,朱佑樘輕輕地撇了他一眼,他立刻禁言。
“來,不要動,朕給你上藥。”
張玥隻好微微抬起頭,不情願的張開嘴,朱佑樘用小勺舀了一些藥膏,小心又耐心地塗抹在火瘡之上,張玥疼的額頭冒了些汗。塗完之後,朱佑樘從懷中拿出手帕,輕輕為張玥擦去汗水後,將藥碗遞給小通。
他才下了床榻,疾步走到殿外,蕭敬臉色頗為焦慮的跟了出去,殿外一會兒便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好一陣子,也不見停,張玥覺得奇怪,爬起來,走到殿外,隻見朱佑樘臉色蒼白,捂著胸口,還在劇烈的咳嗽。
張玥忙上前幫他輕撫前胸後背,邊問蕭敬,“皇上這是怎麼了?得病了嗎?快宣太醫吧,咳成這樣。”
蕭敬說道,“娘娘,皇上這不是病。”
“那這是怎麼了?”
朱佑樘邊咳邊擺手,不讓蕭敬說,張玥見此更是著急,“蕭敬,你快說!皇上怎麼了?”
蕭敬脫口而出,“娘娘,你的藥膏裡含有甘草,皇上從小對甘草過敏,一聞到甘草的味道,就會咳嗽不止,咳一陣子就會自愈。”
張玥這才想起,剛才朱佑樘給她上藥時,臉色深沉似乎在強忍著什麼,原來是強忍著咳嗽啊。他一定是怕咳出來,驚到自己上藥。
張玥頓時心中一陣感動和懊悔,攬著朱佑樘的胳膊,“皇上,是我害你過敏了,你彆著急,我以後一定聽話上藥。”
朱佑樘此時竟奇跡般的止住了咳嗽,喝了幾口蕭敬端來的熱茶,緩了緩後,溫柔的說道,“玥兒,跟你無關。隻要你能儘快好起來,這點咳嗽算什麼?朕在給你上藥時能克服。”
“還來!皇上,你彆給我上藥了,小通他們可以給我上的。”
朱佑樘的眸光微閃,“那藥既灼人又有腥味?”
“良藥苦口利於病。您放心,我一定會堅持上藥的。”張玥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證著。
朱佑樘望著張玥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