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娘,”小德子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奴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大人身邊的隨堂太監,懷大人舊病複發,臥床不起,所以遣奴才前來,替他向娘娘求個恩典。”
張玥吃了一驚,懷恩自朱佑樘幼時就一直護他周全,可以說沒有懷恩,朱佑樘都被害死好幾次了。張玥對其甚是敬重。他竟然病了!
她趕緊問道,“懷老讓你替他來的?他病的很重嗎?什麼恩典?”
“此次病的甚是凶猛,太醫說得用一味藥做藥引子,此藥喚為斑紅果,乃是西域進貢,聽說皇上全賞了娘娘。所以懷大人想求您賜個恩典,賞賜一些這藥。”
張玥這才想起,年前西域進貢了這種果子,甚為酸甜可口,朱佑樘見她愛吃,便把所有進貢的果子賞了給她。她還剩一些沒吃了,讓人曬乾了,放了起來。
“這斑紅果,我這裡的確是有的。你等一下,本宮讓人拿給你。”
她轉頭對如水說道,“如水,快去把年前曬乾的斑紅果乾都取出來。”如水應了一聲,出去了。
那小德子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張玥跟前,聲音哽咽地說道,“奴才謝皇後娘娘恩典,這下懷大人有救了。嗚嗚嗚.....”接著竟似說不下去一般,哭了起來。
張玥一看,趕緊讓小通扶起小德子,“你不要哭啦!想不到懷大人竟病的如此之重。這麼多年,懷大人勞苦功高,皇上心裡都是有數的。你放心吧。此次他必定能逢凶化吉的。”
想不到這個小德子越哭越厲害,“懷大人這幾日病重就總是念叨,皇後娘娘深明大義,他對娘娘甚是感激...嗚嗚嗚....”
張玥在一旁聽了,想起當年懷恩被成化皇帝貶去鳳陽時的托付之義,心中也是一陣唏噓,這時如水端著裝了斑紅果的錦盒走了進來。
張玥看了一眼錦盒,又看了看哭的淚眼婆娑的小德子,輕歎一口氣,說道,“罷了,你拿著藥,本宮與你一起去看看懷老吧。”
小德子抹了抹眼淚,說道,“不可,娘娘乃是萬金之軀,怎能移駕下臣之所。”
張玥擺了擺手,“你不用多說了,懷老的資曆甚老,陛下年幼時,他又多方維護,此時他病重,本宮自當前去。”
小德子聞言,含著眼淚的眼睛說道,“懷大人知道娘娘去看他,病情一定會得到緩解。”
張玥點了點頭,披上一件紫紅色披風,回頭跟小通說道,“你們不用跟著了,呼呼啦啦一大堆人,懷老看到了怕會有壓力。本宮一個人跟小德子去就行了,晚膳前應該就回來了。”
她說完,讓小德子拿著裝藥的錦盒在前麵帶路,自己跟著小德子便出了坤寧宮。
懷恩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本應在司禮監衙門居住,朱佑樘體念他年老力衰,出入費力,特賜他在北宮的一處偏殿居住。
北宮離坤寧宮並不是很遠,大概幾炷香的時間,張玥與小德子便到了懷恩在北宮居處,小德子恭敬的將張玥引入外殿。
張玥正要繼續往裡麵走,前麵的小德子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低聲跟張玥說道,“娘娘,奴才心中十分焦急懷大人病情,想現在馬上將藥引拿去禦藥監熬製。請娘娘允許奴才馬上去熬藥。”
張玥看了一眼小德子,心想這個小太監對懷恩倒是一片忠心。也沒有與他計較那些繁文縟節,輕聲說道,“你去熬藥吧,都到了這裡,本宮自己進去看懷老就行了。”
“謝娘娘!”小德子彎著腰退出了大殿。張玥繼續向殿內的廂房走去,走到房門前,裡麵一個熟悉但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懷老,你要安心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