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輪回之後,萬物仍舊生長,繁花依舊盛開。
玉堂春紫色玉蘭花,比白玉蘭更為出彩,驚豔。
白玉蘭花天然去雕飾,靈動古典。
時間慢慢流淌,似乎掩埋了一些難過,一些玉望。
一個多月就這樣過去了。
流逝在孟繁花看書的時候,流逝在與赫赫的說說笑笑中,流逝在秋秋不合時宜的玩笑中。
穀雨了,白玉蘭開了吧?
初如春筍露織妖,拆似式蓮白羽搖。
亭下吟翁步明月,玉人虛度可婁膏。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暮煙,簾幕無重數。
熟悉的雅致,是禹州風老的彆院。
挺立雲泉館,山影倍青蒼。
一老一小,倒影在錦鯉池旁,看春天。
“小丫頭,你倒是知道時令,很久沒人來陪我看玉蘭花開了。”
“不是沒人陪您看,是您這宅院,誰敢不請自來呀。”
“你不是來了嗎?”
“風老邀約,我可不敢遲。去年您是邀我來看這玉蘭的,您可彆抵賴。”
“老了,忘啦。我隻記得問過孟家姑娘,不記得請過虞家千金。”
“虞家?您對虞家的成見也不少。”
“所以,你現在是?”
“還沒到夏天,您這庭院已經繁花似錦了。”
“繁花?繁花好,人老了,喜歡看點鮮豔的花骨朵,不願意在高樓大廈裡看都市繁華了。”
“我該怎麼辦?”
“心裡都有主意了,還問彆人。”
“不知道對錯。”
“這個圈子從一開始就這樣,對大眾來說,娛樂圈錢好賺,對這些所謂的明星來說,被時時刻刻盯著,對圈子裡的人來說,這個圈子的每個人都帶著緊箍咒,大眾一念經,就全體陣亡。”
“賺了那麼多錢,就要對得起這些錢背後的人。”
“哪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演員是一種職業,價格是炒起來的,也是他們的價值。隻不過……”
“隻不過,娛樂至死的年代,有些人太看得起自己了。高處不勝寒。”
“已經站在山頂,哪裡看得清自己來時的盤山路。”
“所以,這就是你不喜歡的地方,對嗎?你不想在大眾麵前用那些爾虞我詐,也不想昧著良心立那些人設?”
“嗯。”
“你不做,自然也會有人做,說不定你來做,能乾淨一些。”
“我不知道。您看一帆,一帆他踏入這個圈子以前,成為明星以前,也是這樣單純的。可是,名利還不是把他變成了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壞心腸。”
“那林似樺呢?林似樺還是單純的。”
“因為有個甄曉燕,幫他擋住了四麵八方的箭,甄曉燕心狠手辣,才換來他的十年天真單純。”
“你也幫小明心狠手辣過,他還是變了。”
“我曾經努力去侍奉過,但他還是掙紮著離開了。”
“你真的和小梔子很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您呢?您明知道山有虎,為什麼不告訴她?勸她回頭是岸。”
“我說了,她就能回心轉意嗎?她已經把心交出去了,怎麼安回來?”
“那就應該搶回來。當初,你為什麼不把孟梔奪回來,這樣,我就不會出生,就不會這麼狗血了。”
“你的出生不是錯誤。你也不是錯誤本身。彆強攬到自己身上。”
“您也真是善解人意。”
“這是事實。哎,我是她的老師,當時,師生戀是不被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