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封神詭界做和尚!
灰影閃爍,視覺朦朧模糊,但並沒冰寒或血腥的難受感覺。
這一次進入灰霧漩渦裡,是殷鋒感覺最平淡的旅途。
仿佛是不知不覺之中,眼前已經恢複了視線。
他此刻就站在熟悉的那個平地上。
長長方方的一塊平地,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但是黑暗中帶著些微縱橫交錯的裂紋,甚至有修補過的痕跡。
在他的前方,本來是高聳著的拈花指山,則是已經坍塌著,仿佛一座山崖廢墟橫亙在眼前,大量的碎石塊散落滿地。
拈花指山下的那個小陷渦,則依然如舊。隻是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光采,仿佛所有的精氣顏色都被剝奪,隻留下光禿的殘相。
曾經這個小陷渦中,埋著那具小骸棺,早已不複存在。
殷鋒小心翼翼地平地上走著,眺望四周,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特異之處。這裡就像個被放棄的區域,荒蕪孤寂,廖無人煙,沒有任何聲音。
噠,噠,噠,他的腳步在整個空間裡回蕩著。
走到小陷渦的旁邊,殷鋒蹲著仔細觀察。
裡麵是雲霧模糊的景象,不知深淺,不知去向。
就像是一口失去顏色的深井,透著神秘感,以及殘缺感。
那張紙片,此刻就懸浮在殷鋒上方,靜靜懸立,仿佛守護。
殷鋒掏出三支小瓶,將瓶塞拔開。
首先,將一瓶粉末,灑在陷渦上方。並且手指迅速彈動,以“縛孽陣紋”的手法,撥動著粉末的飄落動向。
隨著手指中的神國力量吐出,這些粉末很奇妙的浮在陷渦口上,並沒有消失或墜落。就像一層淺沙,鋪在上麵。
這是屬於“敲門磚”儀式的前奏,稱為“途粉”。
然後,殷鋒掏出“黃蛟恥骨”,將之輕輕擺在“途粉”上麵。果然不出所料,“黃蛟恥骨”靜靜地懸立在“途粉”上。
沒有倒下,沒有墜落,沒有出現任何不測之異相。
殷鋒滿意地點點頭,又揚著一瓶粉末,圍著“黃蛟恥骨”繞了一圈。這種儀式,稱為“塵頭起”,是啟步前的暗示。
隨著殷鋒手指間神國力量湧動,仿佛是短管骨截的“恥骨”上,那截殘缺的口子裡,開始微微閃動起光芒,並且越來越盛。
這就意味著“黃蛟恥骨”,已經開始溝通秘密通道。而且以此也能證明,當初那個秘密通道,就是以黃蛟遺骸構建的。
殷鋒的心情異常興奮,他的推斷完全正確,已經有八成把握,可以重新聯結起秘密通道,並且以“盜光樞鈕”進入。
“黃蛟恥骨”截口上,光芒的閃爍已經穩定,就仿佛呈現出一個深邃而久遠的光點,即使隻是觀看,都能沉浸其中。
殷鋒立即掏出“盜光樞鈕”,緊握手中,注入靈力。
“盜光樞鈕”上,也迅速射出一道光線,開始聯結上了“黃蛟恥骨”上的光點。兩相碰撞,瞬間刷地微響,一道光幕泛起。
殷鋒就仿佛握著一個“火把”,而“黃蛟恥骨”截口上就仿佛“油窩”,立即就產生作用,炸出“火花”!
共同迸裂出一片可以出入的光幕。
光幕上,隱隱綽綽地忽現著詭異的景象,是殷鋒曾經見過的那種“詭界”景象。有黑暗與灰霾混合,有熔漿火光裂動,透露出荒古滄桑的氣息。
殷鋒不再猶豫,揚起最後一瓶粉末。
這是最後一道手續,意味著遮掩自身,踏入未知,避免不可測的惡意窺探和跟蹤。
粉末在光幕上,仿佛漫天雪花一樣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