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隊的成員們拖泥帶水地離開了,羅恩和赫敏靠到了哈利的床邊,各自說了些安慰的話,哈利詢問自己的掃帚,卻得知它飛到打人柳上撞碎了,一下子惆悵起來。
納威湊上來說他發現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故意神神秘秘地轉移哈利的注意力。
張秋似乎有些愧疚,因為“受到怪物影響而敗北”是明明白白寫在占卜結果裡的,但她沒有選擇阻止,而是默默地旁觀。
哈利反過來安慰她說,這事不怪她,如果沒有占卜,那麼誰也預料不到。
就在他們都離開以後,鄧布利多走了進來。
“哈利,你還好吧?”他關切地問道。
“我還好,教授。”哈利說道,“攝魂怪對我的影響非常大,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經曆過一般人所沒有經曆過的可怕事件。”
“是的,你是個堅強的孩子。”鄧布利多溫柔地看著他。
“今天,就在攝魂怪的影響下,我想起了一些細節。”哈利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費力地說道,“教授,我想請您如實地告訴我,伏地魔到底是怎麼被擊敗的?”
“你母親對你的愛,偉大的愛,這種魔咒是伏地魔從未了解的。”鄧布利多輕聲說道,“他不懂這種力量。”
“但是被伏地魔殺死的人千千萬萬,卻唯獨是我的母親擊敗了他。”哈利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除了愛是不是還有彆的,是不是還需要犧牲?”
“沒錯。”鄧布利多承認了,“為愛犧牲是最強大的魔咒,那種力量超出了伏地魔的想象。”
“那麼,如果伏地魔本來就打算殺死我的母親,這個魔咒還能起效嗎?”
“我不能確定,但是,或許是不能起效的。”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你一定是想起來那天晚上的細節了。”
“沒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哈利說道,“伏地魔在試圖殺死我之前曾說,‘站一邊去,笨女孩’,他原本不打算殺死我的母親,不是嗎?”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但誰都知道我母親是一個麻瓜出身者,克勞利爵士的家譜上記載得明明白白。”哈利定定地望著鄧布利多,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為什麼不打算殺死我的母親?”
“我想這個問題可以留給你自己的去探索。”鄧布利多模棱兩可地說道。
“我在霍格莫德遇見了她的老同學。”哈利接著說道,“他告訴我,斯內普教授曾經喜歡過我的母親。”
“你本可以告訴我的。”哈利重新躺了下去,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如果你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確實,是斯內普向伏地魔求情了,他當時是非常得力的食死徒,伏地魔決定寬容一次。”
“在你的母親犧牲以後,斯內普才決定開始和伏地魔為敵。”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怎麼評價,因為他每一次選擇立場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自私地做出那些決定。不過你可以信任他,因為你的眼睛和你媽媽的非常像,這讓他發誓一定要保護好這雙橄欖色的眼眸。”
“但這同時也讓他痛苦,勾起他不好的回憶。”鄧布利多斟酌著說道,“他希望能在暗處默默地保護你,這樣就夠了。”
“我明白了,原本我也是這麼猜測的。”哈利輕聲說道,“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離開後,哈利默默地躺在床上,“每一次選擇立場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這句話在他聽來非常的刺耳,如果不是斯內普遭到了劫盜者的百般欺負,他又何必去和食死徒抱團取暖呢?他本來是有自己的朋友的,至少有卡蘭和莉莉,但是顯然卡蘭被劫盜者嚇壞了,莉莉……
伊芙曾經說赫敏“一邊學習一邊費儘心機勾引純血男生”,儘管哈利當時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是此刻他隻能儘力不去想它。
而即使成為了食死徒,斯內普依舊哀求伏地魔饒自己的母親一命,他還能怎麼做?食死徒是唯一願意接納他的集體,而且伏地魔也同意了他的請求。其實伏地魔也是人,他信重斯內普,所以稱自己的媽媽是“傻女孩”,他覺得斯內普遠比自己的父親好。
哈利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逝者已逝,此刻的他要做的隻是好好地活下去。伏地魔必須死,這份血海深仇他絕不會忘記。而父輩對斯內普的侮辱他也會記在心裡,用自己的方式儘力去補償這位不善言辭的魔藥課教授。
至少,他樂觀地想到,現在斯內普教授是自己人,我們可以一起對抗伏地魔。
而鄧布利多也隻是一個偏心格蘭芬多的巫師,哈利提醒著自己,他不是聖人,也不是絕對正確的。
我可以采取更加靈活的策略,團結更多的盟友,試著策反食死徒,或者尋求魔法部的幫助,而不是僅僅盯著格蘭芬多的基本盤。哈利又開始止不住地去思考對抗伏地魔的大業,但是誰能知道他現在正在盤算什麼陰謀呢?
就在哈利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在火炬木的朋友們前來探望他了。儘管馬爾福的笑容看起來一如既往地虛假,但他至少把形式做到了極致,每個人都拿著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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