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彆磨蹭了,正好楊爺爺叫你,何必拖拉這就去,趁機將你的那心事說了。”
楊文雪神色未變,在清洛鼓勵的眸光下,一點頭。
“我往後門去,那離爺爺院子更近,走幾步路就到了,清洛的夫君應當在院外等著。
這裡出去,就能見到他,我是永遠不必擔憂你如何的。”
清洛笑吟吟點頭,目走楊文雪被丫鬟跟著走過了抄手遊廊朝著那個拱門離開。
轉過身子,看著最後的小半壺米酒,再看了眼閉上的院門。
院子寂靜,園子梅花傲雪淩霜,暗香疏影,她給自己倒了杯酒,手肘撐在桌上,自飲自酌,自得其樂。
至於等候她良久的夫君嘛,再等會兒唄。
做了回人生導師的她需要沉澱一下這次帶來的體悟。
清洛沒有出去,外麵的人不知道楊文雪已經走了,還在神色肅穆,眼神堅定,身形屹立不動如同小白楊般等待著,是守衛一般。
這時身後一陣腳步聲急促的傳來,顧景之眉眼不動站在原地。
對方走到了他邊上,開口喊了一聲,他才勉強的分去點目光。
便見來者是一身青色長袍,身姿挺拔似修竹的沈玉。
不必想,顧景之在這守門,他妻子定就在裡麵。
想著對方的丈夫都被趕到外麵,自己進去……
沈玉也就沒有推門走進去,隻能按耐住那點相思。
乾站著難熬,他就要想不開要和顧景之說說話時,難得顧景之率先開口對他說道:“你的妻子很難過。”
沈玉眉頭一皺,在看顧景之眼神坦然,想到他對自己妻子的深情,那下意識升起的防備退去了,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他再想到自己這半月繁忙,想到那新婚洞房花燭夜,有強烈的愧疚感漫出來。
“江北城出事了,在白雲城有些勢力不安分,公事略有些繁多,忽略了文雪,要不了多久會空出時間。”
顧景之嘲諷的看著他,“再忙也不是疏忽自己妻子的原因。”
沈玉這半月忙得焦頭爛額,也能感覺到楊文雪對他的冷淡,心裡很不是滋味,偏生那些事又不能推脫。
這會兒百忙擠出時間,就像看看妻子,卻是被她人搶去了。
再看到顧景之一副坐著說話不腰疼的模樣,他一個沒忍住口氣頗重。
“顧大人您與妻子隻在大奎山上,那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沒有半點俗事纏身,自然是時時刻刻與顧夫人在一起。
而我這兒沈府大大小小要養活,各有著幾方勢力盤踞,自然得把白雲城治理更安穩。
單是妻子上街也能更放心。”
顧景之神色冷峻,眼神冷沉,但那嘲諷還是很明顯。
聽了對方這反擊,深邃黑眸裡的嘲諷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多了。
“是你無能罷了。”
沈玉手按到腰間懸掛的佩劍,突然想到大力,覺得自己這亂世了還喜歡講道理的性格該改改了!
有時候也得學習大力一言不合可以就動手的火爆性子。
沈玉心裡逐漸升起的粗暴想法,再看到顧景之修長頎偉的身形,頓時打消了。
這彆說是他了,就算是大力也打不過啊!
他隻能捏著鼻子朝邊上退去,懶得搭理顧景之。
這也可以看出他們兩個還是有些關係的,說不過就懶得搭理你。
然而顧景之平日對彆人愛搭不理,點頭,抬眼就已經是不錯的回應,這會兒他卻是話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