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後天找你去!”聶延年拍拍孟淵肩膀。
倆人出了包廂,便見薑棠還在跟聶青青說話,鐵牛在旁坐著,雙目空洞。
辭彆聶師父女,孟淵三人往家回。
此時早已入夜,街上卻還熱鬨的很,寶車駿馬連連,小販挑擔往來。
一時之間,孟淵就覺得好似方才聽到的妖亂與此間是兩個世界。
可細細一想,確也不錯,這本就是兩個世界。
而自己之所以能走在這裡,固然是因為自己勤奮上進,可也確實有幾分運道。
提著聶青青送的燈籠,孟淵走中,看向旁邊的薑棠,卻見她臉蛋有些紅,微微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
“唉喲。”沒走幾步,薑棠就被絆了一腳,兩手順勢拉住了孟淵的手。
年齡沒長多少,心眼是越來越多了。
不過慶國民風粗獷,男女當街牽手而行也不算什麼事。而且又是夜間,孟淵便任她牽著。
“這地瞧著沒不平啊!”鐵牛彎著腰打量路平不平整。
“你們聊了什麼?”孟淵問。
“也沒什麼,青青姐問了問我在王府的事。”薑棠輕輕回話,身子愈發挨著孟淵,頭還往孟淵胳膊上蹭。
明明方才還挺淑女的,這會兒就變了樣子。
一路回到家,薑棠見薑老伯也回來了,身上也帶著些微酒氣,便趕緊又煮了醒酒湯。
喝了湯,孟淵回到房間靜坐。
待又開一處竅穴後,這才安然睡下。
第二日到校場收拾了弓箭、長刀,又仔細打磨,引得胡倩頻頻來問。
她分明是手癢了,也想出門。
“磨刀不誤砍柴工,待你能耐大了,自有為王妃操勞的時候!”孟淵一開口就是老師傅了。
胡倩哼哼兩聲,果然走了。
在校場操勞一天,孟淵回家,又開一處竅穴,便已到聶師說定的日子。
這日清晨飯畢,聶延年找了來,拉上孟淵就走。
“不跟尋梅說一聲?”孟淵是個穩妥人。
“早安排好了!”聶延年笑笑。
倆人扯著廢話,挎刀背弓,各自牽了馬出門。
也不去衛所找張龜年,而是直接出了北城門,就在城門外靜等。
上午過了半,才見鎮妖司衛所的人露麵,竟然出來六七十人,其中數十人騎馬,另有十幾倆驢車,上麵載滿麻袋,應是糧食。
這還不算,還有官府衙役、壯丁幫閒兩三百人,有的趕驢車,有的推獨輪車。
府衙與鎮妖司衛所互不統屬,一是文官序列,一是武官序列。
不過滅妖之事關乎民生,兩家倒是時常合作,這避免不了。
“還得咱們帶糧?”孟淵好奇問。
“知府心善,說不忍擾民,便讓自帶糧食,衛所的還是他給的。”聶延年朝那群衙役圍繞著的儒生點點下巴,“知府的佐貳官,盯著咱們呢。”
孟淵點點頭,覺得這知府行事還是挺不錯的。
“官軍不出力?”孟淵又問。
“你腦子越來越不管用了。”聶延年笑,“官軍要是去了,那妖怪越殺越多,糧越吃越多,人卻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