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與顛倒的視線一起湧來。
蘇月梨在空中失去了方向感!
腦袋發暈,思緒也外此刻變得遲緩。
掉落點是狼虎搏殺戰場!
如果嘯風來接她,會被那頭大老虎一擊斃命!
如果他們倆誰誤殺了她,就會背負殺雌的罪名!
無數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
嘯風能不能接住她?
秦澤會不會掙脫束縛,衝過來把她撈回來?
有沒有速度快的好心獸人見義勇為?
這些,蘇月梨一個字也沒想到!
她腦袋裡隻有兩個念頭!
自己為什麼不會飛?
如果能有嘯風那個碩大的狼爪,她一定狼族長的腦袋捶進地裡!
“啊——”
一聲河東獅吼,夾雜著精神力暴動的音波攻擊響徹當場!
斕抬頭望了一眼,瞳孔中刹那困惑。
是那個狼族雌性。
她瘦弱的小身板,竟然藏著這麼強的爆發力!
等等,這是……
趁他分神這一瞬,四頭老虎一擁而上,將他拖離戰場!
嘯風感受到蘇月梨的召喚,沒有管斕,而是仰天長嘯,淩空起跳,接住了落下的蘇月梨。
秦澤眼神震顫,目光從斕身上掃到嘯風懷裡的蘇月梨身上。
她剛才那是……
秦澤呼吸重了幾分,捏碎了手裡的竹筒。
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
斕被老虎們擁著退後,化作直立獸形,抬手摸了一下脖子處被咬出來的血洞!
他眼神中殺意如同鋒利的刀,冷冷射向那頭同樣重傷的黑狼!
冰冷的眼神下,心神如同風吹過的湖麵,漾開一圈圈漣漪。
後頸處沒有溫熱,甚至沒有刺痛,但那裡多了一個標記。
他不受控製!
蘇月梨同樣無法控製。
遠處。
秦澤目光從斕身上移開,抑製不住地渾身顫抖。
什麼意思?
她暴動的精神力,在宿主沒有強烈意願,甚至可能沒有產生標記意願的情況下,標記了一位雄性。
但卻沒有選擇標記他?
如果她真的控製不住,應該連他一起標記才對!
秦澤心裡翻起滔天巨浪,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垂下眼睫,擋住微微發紅的眼睛。
一根名為嫉妒的藤蔓從心底破土而出。
將他牢牢捆綁,上麵生出尖銳倒刺,紮進他的皮膚。
窒息感和疼痛感讓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月梨,你對我就沒有一絲雌性對雄性的愛嗎?
……
狼族長眼神震驚!
她沒有料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她是有試探蘇月梨的心思。
畢竟嘯風藏了拙,難保蘇月梨不會!
可是拋她出去解決問題,她好歹應該喊一句:“你們不要再打啦!”
或者驚叫恐懼喊:“救命!”
她倒好,直接發癲!
搞得自己精神力暴亂。
失控的是兩個打得你死我活的雄性!
現在反而是嘯風去安撫她!
還有天理嗎?
??!
嘯風低著頭,異色的瞳孔中盛滿愛意,藏在冰山下,封進琥珀中。
血液順著他漆黑的毛發滴落,如同落在芭蕉葉的雨。
“月梨,你感覺怎麼樣?”
蘇月梨躺在他雙臂上,濕冷的液體浸濕了她背後的衣服,那是已經冷掉的血。
還有一些剛剛流出的溫熱液體滴落在她身上。
“我沒事,我還好。”
她感覺自己像躺在搖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