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立刻識趣的收回了手。
那秦淩波笑盈盈的看著裴元,獎勵了裴元一塊酥皮點心,又托腮看著,一定要他立刻吃下。
裴百戶覺得這等玩曖昧的雅場,可比在濟寧看本子戲有趣多了。
酒菜又換了一輪,那姓孫的管事進來笑著對那些姑娘們說道,“今晚諸位大人還有要事,適可而止便好。”
似乎是說到今晚兩字,讓場中的氣氛慢慢凝滯。
就連那秦淩波臉上也露出忐忑之色。
裴元此刻雄心萬丈,信心滿滿的對那孫管事說道,“此間有我,無妨的。”
這次除了法球土手雷,還多了一個圓通和尚,裴元的信心可充足多了。
孫管事陪笑道,“自然是相信大人的。”
又環視一圈,問道,“玉京姑娘呢?”
有人說道,“還未過來。”
孫管事向軒窗外一望,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便不悅的催促道,“去個人將她請來給裴大人敬酒。”
接著,孫管事不顧掃興,對裴元說道,“加上白玉京,之前有可能沾染不乾淨的幾人便都在這了,大人先仔細看看。”
裴元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是白玩的,人家送來讓自己找線索的。
好在堂上有圓通和尚在,既然他剛才一直不吭聲,想來是沒什麼事的。
裴元仍舊堅信之前的判斷,這應該是有人在故意搞事的。
除非幕後黑手寧可和南京錦衣衛翻臉,也要做成此事,不然問題應該不大。
他便大咧咧的說道,“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聽裴元說到掌握之中,那秦淩波不著痕跡的瞥了裴元一眼。
裴元抬眼看向窗外,見那些停泊的樓船紛紛點上燈籠,慢慢劃入秦淮河中,於是向那孫管事問道,“往常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該準備遊河了。”
孫管事道,“不錯。”
裴元暗想,與其留在岸邊給人當靶子,不如去秦淮河中。那裡花船雲集,可以魚目混珠,就算真有狂妄之徒,急切間,也能尋人聲援。
若是混的無事,便可以白拿這份銀子了。
裴元便道,“既然我在這裡,孫管事便按正常經營安排。總要多在人前亮相,才能讓人相信那些事已經不必掛懷。”
孫管事臉上笑的就像花一樣,“大人此言有理。”
解決此間事隻是第一步,之後恢複生意,拉回熟客也不是三兩天便能成的。
總要讓人重新習慣這花船的存在,讓人忘記發生在上麵的那些古怪。
這都需要時間。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衣的美貌姑娘進了船艙。
孫管事瞧了一眼介紹道,“這是玉京姑娘。”
裴元看去,那白玉京的腿極長,看身高,比宋春娘還要高上些許;論容貌,旁邊的秦淩波在精致上也略有不如。而且這白玉京氣質極高,頗有出塵之姿。
白玉京進了花廳瞧了一眼,沒有選擇姑娘們那席,而是理所當然的向前,侍坐到了裴元的另一側。
她淺笑著看向裴元,溫柔道,“今晚大人便是這裡的主客嗎,白玉京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