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一看,便見離得極近,就是一個大火堆。
程雷響、陳頭鐵和宋春娘都或倚或靠在附近睡著了。
裴元心中有些後怕,卻也沒有責備這三個的意思。
他們這一晚都消耗了極多的精力,身體狀態也大幅下降,不是單純靠意誌就能撐住的。
裴元收回目光,就見歐陽必進正忐忑的看著自己。
裴元的腦子還有些迷糊,開口問道,“什麼事情?”
歐陽必進小心翼翼的將一疊紙張遞到裴元麵前,“回稟大人,學生已經做好筆錄了。有問題的幾個,學生已經單獨記錄在最後麵那張了。”
裴元愣了愣,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他接過那疊口供,捏了捏厚度,又隨手翻了下那按滿手印的紙張,詫異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歐陽必進粗略估計了下,諂媚的答道,“回大人,應該是寅時了。”
裴元默算了下,也就是說,這貨在無人監督的情況下,從昨晚九點多鐘,乾到了淩晨四五點?
而且,還把老子想要的口供造好,順便抓出了有隱患的幸存者。
他看著歐陽必進,目露震驚。
這是什麼牛馬?!
歐陽必進見裴元盯著自己不做聲,心裡又有些發毛了,“大人?”
裴元將那疊紙遞到歐陽必進手中,說道,“還有瑕疵。”
歐陽必進嚇得顫顫接過,“學生不懂。”
裴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好,跟我過來。我要教你一個道理。”
說著想要起身。
身體搖晃了下,好不容易才站穩。
歐陽必進連忙上來攙扶,裴元看著他說道,“這個道理就是,第一莫作。”
裴元推開房門,外麵的寒雨已經停了,天上甚至還有點滴幾個星星。
隻是雨雖停了,那清新潮濕的寒意越發侵人。
裴元回頭,眼芒中淩厲著刀鋒,“第二莫休!”
歐陽必進瞬間意識到了裴元想乾什麼,額角滲出了幾顆汗水。
驛站僅剩的幾間房間的簷下,歪七扭八的擠著睡了很多人。
裴元推門出來,立刻驚醒了幾個。
裴元也不理會他們,帶著歐陽必進來到了南京兵部尚書王敞的房門外,隨後伸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裡才有人氣急敗壞的問道,“何人打擾大司馬休息?”
裴元沉聲道,“錦衣衛千戶裴元為白蓮教行凶一事,錄取口供,現在隻剩下大司馬本人的了。”
裡麵那人聽是那些殺千刀的錦衣衛,慌張道,“大司馬已經睡了,明日再說不遲。”
歐陽必進看向裴元。
裴元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口氣強硬的說道,“把他叫起來。”
接著,還沒等裡麵人回話,裴元就看到了一條信息彈出。
——人情債(1/1)
南京兵部尚書王敞決定賣你個人情,和你放下這段糾葛。
人情債的償還訴求他不想再看到你。
任務時限最低時限九千九百九十九日(當你出現在他麵前時,時間將被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