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儀式由主持儀式的巫在溝通獸神後,向天空拋擲三枚龜殼,龜殼落地後表麵會新增裂紋,這就是獸神的神諭。
但幾個小時之前的儀式上,原主並沒有溝通神明,拋出的龜殼也理應沒有任何裂紋。
但不知為什麼,其中一枚龜殼在原主觸碰之後憑空炸開。而剩餘兩枚龜殼在已經靜止後,又重新滾動起來,滾到了花楹身邊。
於是獸人們以為獸神不滿原主,並親自挑選花楹作為新的「巫」。
然而看過小說的巫山月知道,末世穿越而來的花楹擁有木係異能。
隻要她想,就可輕鬆乾擾祭神儀式。
在龜殼的縫隙裡塞上一枚種子,待到合適的時機催發,龜殼便會被撐炸。
至於憑空滾動的龜殼就更好處理了。
這個世界的土壤裡最不缺的就是深埋的種子,隻要稍稍生長,就能頂的上麵的泥土凸起。
如果巫山月早穿來幾個小時,還能當場揭穿花楹的把戲,現在時間不合適,就算回到現場複盤也沒什麼用處了。
不過,她提起這事不是為了掰扯原主是怎麼被除名的,而是要強調被除名的結果。
巫山月雙手叉腰,把原主的刁蠻學了個十成十,逼問金輪:
“你就說我承諾你的做沒做到吧?我再也不是「行巫」了,以後可以隻跟一個喜歡的獸夫在一起了。”
昔日「行巫」淪為普通雌性,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金輪不得不點頭,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部落裡雌性對一個獸夫從一而終的事很少見,更何況是獸夫必須在兩名以上的「巫」。
所以他向山月提要求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山月會做到。
他厭倦了強勢且眼裡隻有整個部落的山月,在花楹以夫為天的攻勢裡迅速沉淪,並心安理得的告訴自己——
山月有無數可選擇的獸夫,而花楹離不開自己。
他這樣做沒錯。
他……真的沒錯嗎?
巫山月見金輪動搖,繼續逼問:“你們都說我惡毒,但我隻對這個兔族獸人惡毒,從來沒有對你不好!可你為什麼卻背著我跟她抱在一起了?!”
她惡狠狠地隔空點著花楹,表情和語氣凶到要把人活撕了。
金輪將嬌弱的雌性擋在身後,皺著眉對上巫山月,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她眼窩裡蓄滿的淚水,頓時呆住了。
從前的大澤遠不如現在安穩,周圍隨時會有巨獸和敵對部落成員出沒。
幼崽們很早就明白了哭不如用牙齒咬死敵人的道理。
山月就是這群幼崽裡最凶的那個。
這個連母親葬身巨獸腹中都沒哭過的雌性竟然哭了?
堅硬外殼下流露的一點脆弱,讓金輪有幾分無措,他下意識放緩語氣:“你彆哭,我……”
“可是我們都聽見風回叫你雌主。”花楹柔柔弱弱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巧妙地打斷金輪的情緒,無辜地眨巴著眼睛,說,“你不是隻要金輪一個獸夫嗎?”
巫山月也很想知道,明明原主和風回沒什麼交集,為什麼今天風回不僅舍命救她,還上趕著以身相許。
但這是她和風回兩人的事,輪不到其他人來指指點點,便眼睛一眨,落下淚來,聲音微微哽咽:“沒有金輪,哪怕給我十個百個獸夫我都不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