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暮來到醫館時,門楣上已經掛好牌匾。
金絲楠木在陽光下映出絲絲金線,上麵用陽文篆刻了“時暮堂”三個字,沒有落款。
也不知是誰給自己掛上去的?
時暮走進醫館,換好自製的白大褂,戴好口罩,在診桌後坐下。視線越過敞開的醫館大門,落在路對麵今朝醉二樓的什錦窗裡。
謝意身著玄色錦袍坐在窗邊,指間扣一盞白瓷酒杯搭於唇邊,束起長發的嵌珠金絲發冠反射陽光,刺得人眼睛痛。
見時暮看過去,他眸底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用新的玉骨折扇隔空點了點醫館方向。
時暮懂了,原來這牌匾是他掛上去的,恐怕字也是他寫的。
忍不住又走出來看了一眼。
雖然時暮不會寫毛筆字,但也看得出這三個字蒼厚遒勁,自成風骨。
還寫得挺好看的。
回頭衝樓上的人皺了下鼻子,表示知道了。進醫館繼續等自己的病人。
到下午,還真來了一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夫夫,一個哥兒和一個男子。
一問是杞鬆家介紹來的,也和杞鬆家差不多,三年未孕。
小夫夫兩人都長得很是斯文,性格更是十分靦腆。
進來後喊了一聲“時大夫”,就在對麵的凳子上如同小學生聽講般並排坐下,手還乖巧地搭在腿上,半晌不開口。
時暮詢問:“兩位哥哥哪裡不舒服啊?”
小夫夫小心地對視一眼,郎君先開口:“聽說大夫可以治不孕。”
時暮笑道:“我是大夫,你們有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更紅了,扭扭捏捏半響才說出情況,男人叫石金桐,哥兒叫白寧。
情況也和杞鬆差不多,成親後一直沒懷孕,雖然家裡沒有一個急到跳腳的婆婆,但兩人也急啊。
聽杞鬆說梅花大街有個厲害的大夫,兩人商量後,決定來看診。
時暮先詢問了一下兩個人的基本情況。石金桐沒有什麼異常,白寧的潮熱期也十分規律,固定四十日一次。
又分彆給兩人做了專項檢查。
來之前,兩人聽杞鬆說過,時大夫看診會進行的一些檢查,於是很有準備地一起去取元陽。
但還是折騰了許久,差不多兩頓飯的功夫,兩人才磨磨蹭蹭出來,自然又是小臉通紅。
接下來各種化驗、B超。
拿到結果的時候,時暮看了許久,兩人居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不管是白寧的各項激素水平、生殖係統,還是石金桐的京子活力都十分正常。
兩人身體健康,怎麼會兩三年不受孕?
時暮也知道,古人對排卵期研究不夠,有可能是時間不對,詢問:“你們同房一般什麼時候?”
按照目前時暮收集數據、研讀本朝醫術後得出,哥兒的受孕期一般在潮熱期後十天左右。
哥兒的潮熱期周期不定,有些人二十天,有些人兩個月。
沒想到兩人又是紅著臉對視半天才吐出一句,“每天都同房。”
時暮還蠻驚訝的,“一天都不缺?”
“當然啊,每天都同房。”
石金桐看著如此斯文溫柔,兩個人性格也這般羞澀,沒想到如此重\欲。
可問題又來了,既然已經是每天了,怎麼會三年懷不上呢?
時暮又詢問:“同房前後沒有亂吃什麼藥吧?”
兩人一起搖頭,“沒有。”
“也沒有接觸什麼有毒有害的東西吧?”
兩人再次搖頭,“沒有。”
時大夫犯難了,從醫多年,還沒見過這麼摸不著頭腦的不孕不育呢。
隻能先開點葉酸,給出建議,“那等小白下次潮熱期後十天你們再多同房幾天看看,進去後可以用枕頭墊住後腰,抬高臀部。”
這下,兩個人眼裡一起露出了迷茫的光,“什麼進去後?”
時暮: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
“就是進去後啊。”
石金桐更迷茫了,發出靈魂三連問:“什麼東西進去?進去哪裡?怎麼進去?”
時暮也靈魂出竅了好一會,繼而腦中靈光閃現,好似從曾經看到過的微博熱搜上尋了一縷解決問題的曙光。
#最純碩博夫妻三年未孕竟因為每天真的隻是睡在一起#。
時暮問:“要不你們先說說,每天都是怎麼同房的?”
白寧和石金桐的臉紅得像番茄。
白寧低頭小聲,“就躺在一起嘛。”
石金桐聲若蚊蚋,“其實偶爾也抱一起。”
醫館安靜下來,時暮生無可戀,“然後呢?”
這下輪到白寧和石金桐疑惑了,“還有什麼?”
白寧和石金桐眼裡的迷茫讓答案呼之欲出。
時暮扶額:“你們就隻抱一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