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錦平這幾日不算忙,日日都守在宅院中。
“齊將軍。”
女子溫婉端莊的行禮,亭亭玉立的身姿楚腰蠐領。
這是他們今日第三次偶遇。
齊錦平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有什麼事兒嗎?”
華笙鼓起勇氣抬頭,“我…我想做些梅花糕,但是梅樹太高了,我夠不到,你可以幫我嗎?”
齊錦平想也不想答應。
“那我帶你去。”華笙眼中都是驚喜。
二人往後院走去,一個頎長的影子慢慢從廊下走出,顯露出身形來,“原來郡主口中的心上人,是齊將軍。”
平生一顧,至此終年,是說他!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林燁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我要那片枝頭上的梅花。”華笙指著高處,對齊錦平說。
他抬頭看了眼,說了句“好。”
身形幾個縱躍就上了枝頭,然後從腰間抽出匕首。
“彆砍斷它。”華笙急聲說。
“那要怎麼摘?”他眼中浮上疑惑。
“一朵朵的摘下來,那片枝頭是開的最好的,今年摘了花,明年還可以重新長出來。”
“……”齊錦平抿著唇,看著一朵朵小花,一時無話。
“若是你不會,可以把我一起帶上去,我來摘。”
齊錦平想說好,可垂頭看著底下的窈窕姑娘,突然發覺她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愛哭包了。
帶她上來,勢必要有肢體接觸,她一個姑娘家,不方便。
“我給你摘。”
華笙眸中快速閃過失望,旋即笑著點頭。
齊錦平怎麼可能會摘花,便乾脆用搖的,梅花立即大片墜落,像是花瓣雨一般,站在樹下的姑娘昂頭看著樹枝上的男子,笑的一臉柔婉。
花瓣將她包裹在其中,紛紛揚揚,和她今日穿的粉紅色衣裙相得益彰。
林燁看癡了。
視線落在女子笑顏如花的俏臉上,無法移開。
華笙蹲下身開始撿,將那些花瓣一一放在籃中。
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給她籃子中放入了大把梅花。
她歡喜的抬眸,“齊將軍。”
“郡主。”林燁無措的把手收了回來,看著她瞬間失望黯淡的眸子,有些失落。
“是你啊。”
“嗯,我偶然路過,我幫你一起吧。”
華笙抬頭看了眼樹上還在搖晃樹枝的齊錦平,失落的點點頭。
沉浸在難過中的華笙不知不覺就把籃子裝滿了,回過頭才發現,齊錦華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蹤影。
“齊將軍呢。”她手中籃子險些掉在地上。
林燁眼疾手快的接住。
華笙作勢往前追去。
“郡主,您的梅花。”
她頓住腳步,回頭把梅花接了過來。
“你是要做梅花糕嗎。”
“嗯。”
“若是做好,可以給我嘗嘗嗎。”
華笙心不在焉的點頭,提著籃子快步離開了後院。
兩日都不曾見過華笙,沈安安疑惑的問墨香,“華笙呢,怎麼一直不見人?”
“郡主她…在廚房學做梅花糕。”
“學那做什麼,想吃去買一些就是了。”
“……”
“前日郡主讓齊將軍幫忙摘了不少梅花,說要做梅花糕吃,許是想著做出來能給齊將軍送一些嘗嘗。”
也算又是一種接觸的理由和機會。
“……”
“小舅舅常年在邊關,應該不曾吃過什麼梅花糕,況且那東西甜膩,男子一般都不會喜歡,想送讓人去外麵買一些就是,也保管他嘗不出來。”
“……”
“姑娘。”墨香很是無奈,“也難怪姑爺對您有怨氣,您當真是半點都不解風情。”
沈安安,“……”
她說的不對嗎,本來要的就是一個說話的機會嘛,梅花糕是買來的還是親手做的有什麼區彆嗎?
——
百裡之外的一家醫館裡,男人不顧大夫的反對從床上起身要離開。
“你這人,怎麼半點不聽勸呢,你身子剛好一些,不能大幅度動作,還是再將養一段日子再走吧。”
男人不說話,執拗的往外走。
“哎,你等等。”大夫攔住他,一臉不滿的給了他幾個銅板,“是你自己不遵醫囑,非要走的,銀子就隻能退這麼多。”
申允白握著那幾個銅板,愣了一會兒。
大夫以為他是不滿意,立即說,“你用的那些藥可都是本店最好的,老朽都是按照那姑娘交代的用的,銀子自然用的也多。”
“那姑娘是給了不少銀子,但老朽都已經給你配成藥了,你如今要走,那些藥就要浪費掉,但本錢還是要收的。”
大致意思就是不想退錢,你要走,就隻能那幾個銅板,多一分都沒有。
申允白五指收攏,把銅板攥在掌心,離開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