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你就動不了了。”
渾身劇痛麻痹到近乎直不起身,肌肉無時無刻都在痙攣,天照身軀抖若篩糠,張開的嘴巴甚至無法合上,像條狗一般流著口水,再也沒有原先的堅持:“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話音剛落,煜宸掏出進化信賴者,光粒子湧出,如同刀刃般劃過天照手掌,猩紅從狹長的豁口中湧出。
他嗓音極為淡漠:“我之前少說了一句話。”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伽農的女王。”
“同樣。”
“這份被生命之樹賜予,以保護人民為己任的力量,也不再屬於你了。”
“你,不再是戰神了!”
煜宸攥著天照手掌一把按在生命之樹樹身,從傷口滲出的血液又被樹皮全部汲取。
泛著金色光芒的生命之樹圖樣在樹身悄然形成。
後方,飛鳥信,春野武藏,才氣看著這一幕全部愣在原地,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家夥到底要做什麼啊?
飛鳥信剛要阻攔,一旁武藏卻是直接開口:“你再考慮考慮吧,傷害女王,這不是妥善的行為!”
“什,什麼?武藏,你沒事吧?”飛鳥信聽著這話,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春野武藏作為高斯人間體,被稱作慈愛的戰士。可現在他麵前的男人,不僅不是戰士,連慈愛怎麼都變了樣?
聖母婊和慈愛完全是兩碼事吧???
飛鳥咬咬牙,將武藏攔在身後,上前抓住煜宸手臂:“喂,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我也很憤怒,但我們是奧特曼,你……你不能這麼做。”
“有些底線我們是不能突破的。”
到底是自己太傳統了?還是這家夥太激進太極端了?
煜宸聞言並不生氣:“如果怪獸害死了幾十個人,你會直接出手將他消滅,可這位似乎害死的不止幾十個人吧?你在猶豫什麼?”
飛鳥信聞言噎住,支支吾吾半天後才憋出一句話:“你要大義滅親嗎?你是這顆星球的王儲……女王陛下歸根結底是一國之君,你這是要弑君?”
春野武藏隨即跟上:“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成奧特曼?換做我我不可能這麼做。”
“正是因為有你這樣對百姓死傷不管不顧的人,才會有我這樣的人成為奧特曼。”煜宸冷笑。
接著他指著生命之樹,朝兩人解釋道:“戰神是生命之樹的力量,在第一任伽農女王誕生時,生命之樹將這份力量給予女王,希望她能夠保護伽農人民。”
“事實上,曆任女王也都是這麼做的,天照的母後因為保護伽農,與敵人以死相抵,死在了天照的麵前。”
“這份力量不屬於伽農女王,而屬於生命之樹,當女王不配擁有這份力量時,可以以皇室之血喚醒生命之樹,生命之樹會做出公平的裁決,決定是否收回戰神之力。”
“如果生命之樹認為天照無罪,我自然不會插手,但如果認為她有罪,那發生什麼我就不好說了。”
“這很公正吧?”
“……”飛鳥信心中天人交戰,兩個意見截然不同的聲音幾乎要把他吵死了!
如果自己是人類,這麼做無可厚非,可偏偏他是戴拿……到底如何是好?
一番糾結過後,飛鳥信退後一步:“今天當我沒來過這裡。”
“飛鳥!?”春野武藏看著中立的飛鳥,滿臉不敢置信。
“聰明的選擇。”
煜宸鬆開手,天照手掌如同被膠水粘住那般,死死印在生命之樹樹身。
e艾雷王強烈電流讓她身體根本無法動彈,隻得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不斷抽離。
片刻後,樹身上的標誌光芒大現,煜宸拽著才氣朝後方退了幾步。
戰神的虛影在他麵前顯現,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倒塌的樹林,荒穢的焦土。
戰神麵色複雜,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但這次的淚水,與美塔領域內,天照變身成戰神的淚水含義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