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月搖搖頭,“那怎麼行?嬸嬸首先是嬸嬸,才是李牛的母親。”
然而女人沒有回答這話,她隻是露出僵硬的笑容。
“嬸嬸是哪裡人啊?”鄒月知道李牛母親沒有對她放下戒心,不過這不重要,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女人回答,“我就是當地人。”
鄒月撐著下巴,明亮的眼睛盛滿笑意,以管理者身份附加的親和力幾乎將對方包裹,她說:“可是我剛剛說的是普通話唉。嬸嬸如果是當地人應該聽不懂才對。”
女人肉眼可見變得慌亂,她起身說:“我、我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的急,走到門口被絆了一下,好在扶著門檻沒摔倒。
鄒月看著麵前的臘肉粥,她表情變得耐人尋味。
聽得懂普通話,長相姣好的姑娘會選擇嫁到這窮鄉僻壤?自願?無論如何鄒月都不相信這個。
她掏出手機給異端發消息過去:【這裡的女人都是被拐來的?】
異端:【你猜,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找到這些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找到我的身份。】
鄒月琢磨他這個話,沒有回答他。
她拿出個袋子,把臘肉粥倒在裡麵。
這袋子也是奇怪,湯湯水水倒進去也不見得鼓脹,也不見得**。
鄒月出門去找段宣幾人,早飯他們是吃了的,裡麵沒下料,對方還穩得住,沒那麼著急。
他們裝作遊客的樣子,由段宣去詢問六百年古樹在哪來。李三叔的普通話實在是比李牛還差,段宣都隻能勉強聽懂一點。
李三叔問起此事,段宣說他有個同事口音和他們挺像,久而久之就能聽懂一些。
李三叔愣了一下,隻問是不是那個同事說他們這裡風景好的。
段宣點頭。
李牛進來就聽到這話,他先前沒有懷疑完全是覺得自己沒有口音。
“早上好啊。”李牛身後跟了兩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孩,他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說,“我帶你們去參觀古樹?”
段宣說:“那可真是有勞李牛兄弟。”
李牛邊走邊說:“我們這古樹長得很好,求姻緣更是靈得很,這幾年有不少情侶過來求姻緣呢。”
眾人跟著李牛走,段宣嗓音溫和而儒雅,看不出一點銳氣,當然得忽視他虎口的繭子。
鄒月低頭看了一眼,他今天戴著手套,隻露出如玉石般的手指。
段宣沒注意到鄒月的目光,他蹙眉問:“可是我聽說這些年來元壩村求姻緣的人也失蹤不少。”
李牛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很快又笑起來,他說:“或許是山路難走,摔下山了吧。這些年警方也調查過,隻是一直沒什麼線索。”
他“害”了一聲,手背在腦後,“反正這和我們老百姓沒什麼關係,畢竟是他們自己失蹤的,我們也沒做什麼。”
“遊客來了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村子裡條件不好,但是也儘可能提供最好的夥食和住宿。”
段宣等人想到如同危房的旅館都不接這話。
村子不大,村民在天亮的時候就扛著鋤頭出門,留下的隻有老弱婦孺,被留下的人步履蹣跚,一個個目光呆滯。
整個村子都被怪異籠罩。
在村尾矗立著高大樹木,那是一顆異常高大的梧桐樹,樹杈上飄揚著紅色布條,那都是一對對情侶留下的。
“有紅布嗎?”關蓉怯怯的問李牛。
李牛從他兄弟那裡掏出好幾張,紅布上吊著木牌,隨即遞給關蓉。
“都準備好了,兄弟辦事你們放心。”
龍成伸手取過,他問:“怎麼把名字刻上去?”
李牛也不在意龍成的態度,他說:“得拿到燕子鎮上去,有人專門會刻。”
“你們把名字寫下來就好。”
段宣和姚唯唯是偽裝的情侶,龍成和關蓉,倒是剩下了鄒月。
李牛問她,“你不求姻緣嗎?”
鄒月雙手插兜,“我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