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應庭與她的婚事。”季夫人握住盛檸的手,拍了兩下,“應庭這孩子命苦,自小沒了父親,因此他家沒落了。春闈在即,男子先成家後立業,我想著讓你盛妹妹和應庭早日成婚,也好讓應庭定下心來。”
盛檸有些詫異,畢竟她之前感覺季夫人不太喜歡她。
若是以前她也許會高興,可如今——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陸承劭,卻見他並無反應,好像毫不在意。
“我已經請了先生,看看能不能定下一個吉利的日子,依我看下個月就很好,雖然倉促了些,但是該有的禮數一樣也不會少。盛丫頭,你覺得呢?”季夫人問道。
陸承劭輕嗤一聲:“男子當先立業後成家,母親如此說,可是應庭的提議?”
“世人誰不是先成家後立業的,也就是你,”季夫人頓了頓,滿臉憂愁地看向陸承劭,隨即歎了口氣,“你難道真打算當駙馬爺?”
陸承劭掃了眼盛檸,沉默半晌,隻是冷笑。
季夫人又歎了一聲,擺擺手:“你們且走吧,我乏了。”又囑咐道,“王嬤嬤,盛檸便交給你啦,以後還勞煩你多教她。盛丫頭,你有不懂的一定要虛心求教。”
盛檸頷首稱是,待她進了裡屋後,才往外走去。
一路上,越走人越少,快到陸承劭所住的清閒居時,幾乎沒了人影。
身後,陸承劭離她不過數步之遙,盛檸頭皮發麻,加快了腳程。
突然,一顆石子打在她肩上,恰好是之前被他捅了一刀的位置。
盛檸一個趔趄,眼疾手快地扶住旁邊的柱子,才沒有摔倒。
她回頭瞪了眼陸承劭,抬腳就要走,可陸承劭速度極快,上前攔腰將她抱起。
盛檸不由驚呼,朝他背上狠狠捶了兩下:“放開我!”
可陸承劭充耳不聞,踹開旁邊閣樓的門,把她丟到桌子上,而後回身關緊房門。
盛檸連忙跳到地上,冷冷盯著他,手裡攥住一個茶杯:“你彆過來!”
陸承劭唇角勾起,一步步逼近:“怎麼,怕了?”
盛檸手心冒汗,猛然將茶杯擲向陸承劭。見他不為所動,立即撿起一塊碎瓷片對準他:“你再動我可不會客氣!”
陸承劭身形一閃,輕鬆地奪過她手中的東西,將她抱至桌上:“不自量力。”
盛檸用力掙紮兩下,卻是無果,怒目而視陸承劭:“沒人倫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嗯。”陸承劭笑著應了一句,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就算你嫁給應庭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盛檸渾身緊繃,對他拳腳相向:“滾開!你彆碰我!”
胡亂中,她在陸承劭腰間狠狠踹了一腳。
陸承劭停了動作,後退一步,眉頭微蹙緊盯著她:“今日之事你可彆後悔。”
盛檸臉色蒼白,嘴唇輕抖。
不就是陸承劭知道了她在絮樓跳舞的事嗎?她何至於讓他這樣威脅強迫?
“你想說就去說好了,我不怕你。”她緩緩開口,嗓音有些顫。
聞言,陸承劭輕笑,看了她一眼後揚長而去。
盛檸鬆了口氣,輕撫心口,忐忑地望著陸承劭的背影。
她心裡還是害怕被彆人知曉的,可誰讓她運氣不好呢?
盛檸渾渾噩噩地回了房間,恰巧陸悅來找她商討後日出府逛廟之事。
剛過酉正時,陸悅的貼身丫鬟急匆匆闖進來,拉住陸悅就往外走:“姑娘,您快回去,太子殿下的表弟上門來提親,二老爺已經答應他了。”
盛檸一愣,看向陸悅,隻見她一臉不可置信,幾乎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