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檸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今日之事還是那個雨夜的不堪之事。
她斂眉看向歆兒:“我隻是不希望看到場麵難堪罷了。”
說罷,她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地走了。
她實在不想同陸承劭待在一起。
然而還未走出院子,有兩個嬤嬤朝這院子而來。
其中一人上去便給了歆兒一巴掌。“沒規矩的蠢東西!”
另一個上前朝陸承劭福了福身:“世子爺,這人老奴帶走了。”
隻見陸承劭點點頭後,那人又轉身看向她:“盛姑娘,大夫人有請。”
盛檸微愣一下,上前跟在她身後,一路來到陸國公與季夫人所在的靜樂堂。
見她進來後,季夫人屏退左右,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你可知我找你來有何事?”她問道。
盛檸猜想,也許與方才的事有關。
季夫人懲罰那個丫鬟,想必也不隻是因為今日的事,隻不過母親恰好給了她一個機會。
母親平白惹了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她搖搖頭,佯裝不知。
季夫人歎了口氣:“你與你母親非常不同,我瞧著你是個可造之材,隻是被耽誤了。”
盛檸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難道是陸承劭想讓季夫人同她提退婚的事?所以她要先尋個理由?
季夫人低頭飲了口茶,問她道:“近日你可有事要忙?”
盛檸雖然不解,但還是搖了搖頭:“並沒有。”
在陸府的這些日子,是她自打記事以來最清閒的時候。
聞言,季夫人和藹一笑,喚了聲王嬤嬤。迎麵進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婦人,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你以後有空時跟著這位嬤嬤學學執掌中饋的規矩,將來到了江家也好替應庭分憂解難。”季夫人看向盛檸。
盛檸不由詫異,旋即又覺得合理。
江應庭是季夫人的外甥,季夫人為他打算倒也正常。
隻是她原以為季夫人想悔婚,這樣一來她便更不好提退婚的事宜了。
她張了張嘴,正要言語,忽聽得門外有小丫鬟通傳:“世子爺來了。”
盛檸手中的茶抖了抖,灑了幾滴到桌子上。
幸而季夫人沒有注意到,而是興奮地看向門口。
陸承劭神情淡漠地走進來,渾不在意地瞥她一眼。
依著禮數,盛檸站起身來,垂眸盯著桌上的茶盞,不去看他。
“今兒怎麼有空過來。”季夫人連忙命人倒茶,讓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坐定後,盛檸才緩緩坐下,卻是一直盯著季夫人,當他不存在一般。
陸承劭嘴角上揚:“太子被皇上叫到宮裡去了,想必到晚上才能出來。”
盛檸眨了眨眼,輕輕啜了口茶。他無需上朝,若是太子無事,自然更加清閒。
餘光裡,陸承劭視線移向她:“母親喊她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