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聲音冰冷,如同寒夜中的凜冽霜風:“乾兒,這麼晚了,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聽說,你今晚還去了趟薑相國府上,將他的姨娘抓了回來,可有此事?”
蕭乾也不知道自己母後是怎麼知道這事的。但既然母後今晚來了,也省了他明日前去請安陳情的周折。
蕭乾直接道:“母後,薑相國那位姨娘謀害嫡女,所以我才要將人送去京都府衙。”
“之前是兒臣找錯了人。兒臣看中的人根本不是那個薑洛薇,而是相府的嫡女薑初霽。”
“兒臣心悅杳杳,想要讓她當我的太子妃,請母後成全。”
蕭乾就沒想過皇後可能不同意這件事。
在他看來,母後本來就要給她選妃,而且向來尊重他的意願。連薑洛薇這種庶女,母後都願意納她入東宮。
杳杳及笄之年,又是相府唯一的嫡女。無論從年齡、出身還是才情品貌來看,都無可挑剔,完全配得上做他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
然而,他沒有料到,皇後竟似早有決斷。未加思索,直接冷冷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是不會同意的。”
蕭乾震驚了一瞬,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母後說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這個薑初霽做你的太子妃。”
皇後的語氣更加堅決,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無情斬斷蕭乾心中編織起的憧憬。
蕭乾瞳孔一縮,臉色也變得難看:“為什麼?”
皇後冷冷打量了一旁的少女一眼,那目光猶如冰冷的刀刃,肆意地在薑初霽身上刮過。
“你可知這個薑初霽,她的母親曾做過什麼不恥之事?”
皇後微微提高了聲調,刻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晰。
“一個乾過通奸醜事的女人生下的女兒,如何能成為你的太子妃,日後如何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
其實更難聽的話,皇後還沒說。
母親曾乾出通奸之事,誰知道這個薑初霽血統到底純不純?
她是薑相國的女兒,還是一個低賤下人的女兒,又有誰能說得準?
蕭乾的確不知道這件事。
他轉頭望向薑初霽,隻見當眾被人提及母親的醜事,少女像是了受到重創。
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下意識退後兩步。那小巧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眼眶瞬間泛起紅來。
顯然,她是知道這件事的。
可這又如何?
蕭乾看不得少女這般心碎的模樣,忍不住攥了攥拳,直接維護道:“母後,且不論這種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是杳杳母親犯的錯,與她有什麼關係?”
皇後冷笑一聲:“與她是沒有關係,所以她可以繼續做她的相府千金。但她若是想要當你的太子妃,絕無可能。”
皇後的態度十分強硬,看上去毫無轉圜的餘地。
薑初霽聽著皇後這堅決的態度,麵上低垂著頭,似乎被戳到痛處強忍傷心。
實則忍不住微微勾唇,在心裡都想給皇後鼓個掌了。
對,就得這麼堅決。
不這麼堅決,怎麼能虐你和你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