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於是特意想來表達感謝。
遠遠地,他便瞧見這位聽聲音年紀輕輕的大夫似乎正在看著池塘走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看到對方一腳踩在鵝卵石上,身體向後倒去時,他幾乎是下意識上前,想都沒想就伸手把人扶住。
然而,手上傳來的觸感卻讓他呼吸微微一頓。
這位小裴大夫的腰……是不是太細了。
隔著衣袍還看不出什麼,可這一扶上去,才真切地感覺到這腰肢盈盈一握,纖細得過分。
不像是個男子,倒像是個嬌弱纖細的少女。
他下意識開口:“你……”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絆和被扶住,薑初霽頭上的帷帽也跟著晃動起來,險些掉落。
幸好她反應迅速,眼疾手快,一把將帷帽拉住,重新戴在頭上。
但就在這短短一秒鐘的時間裡,謝懷瑾還是看到對方的側臉一閃而過。
沒看清容貌,隻瞧見那肌膚瑩白如玉。
而且他注意到,眼前的人,好像並沒有喉結。
就在謝懷瑾神色微微錯愕的時候,薑初霽已經扶著帷帽重新站好。
她深吸口氣,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些許距離,語調透著幾分疏離客氣:“多謝世子相扶。”
剛才帷帽差點掉下來,恐怕自己這位表哥,已經發現她並非男子了。
幸好他們之前沒有見過麵,就算謝懷瑾見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是誰。
謝懷瑾也深吸一口氣。
他從未想過,這位救了自己祖父的醫術高明的大夫竟然是個女子。
仔細回想,眼前之人被裴世子帶進來的時候,確實從未表明過自己是男子。
對方一直戴著帷帽遮麵,或許是因為這世間對女子從醫存有偏見,這般喬裝露麵,能讓她在行醫問診時少些阻礙,更加方便。
畢竟,就算認為對方是男子,自己的父親之前也因這位小裴大夫年紀輕輕,對她的醫術滿懷偏見,並不信任。
意識到對方有意隱瞞性彆,謝懷瑾也默契地不將此事挑明。
他站直身體,語氣沉穩:“我是來向大夫您道謝,感謝今日您妙手回春,救了我祖父的性命。若是您日後有什麼需要侯府幫忙之處,不必客氣。”
薑初霽微微頷首,隔著帷帽,聲音平和:“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老侯爺此次中毒,雖已暫時脫離危險,還望日後侯府對老侯爺的吃食用物再加些警惕,彆再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謝懷瑾神色凝重,認真地點了點頭:“大夫放心,經此一事侯府定當加強防範,絕不會再給心懷不軌之人可乘之機。”
薑初霽聽了,輕輕嗯了一聲。
“如此便好。老侯爺年事已高,又曆經此番劫難,需要悉心調養,希望他能早日康複。”
多的,也不必再說什麼。
回到臥房後,薑初霽又給老侯爺重新開了幾個解毒清肺的藥方。
天亮之前,確定外祖父已經安然無事,薑初霽才和裴妄一同從侯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