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問他。
“兄弟之間沒有買賣。”
王響亮搖頭，很認真的搖頭。
“這是補償，張一凡你應得的補償。”
我喜歡王響亮的態度，即便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可他首先是我的兄弟王響亮。
我笑著和我王響亮擊掌，兩個巴掌在半空中擊掌，一聲脆響。
我們並肩向著小日子麵館走去。
“對了……”
我猛然想起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叫小軍師？”
我停下腳步問他。
“因為你帥。”
王響亮挑眉，逗我。
顯然他會錯了我的意思。
“為什麼我叫小軍師？為什麼你叫小刀主？奔三的人還算小嗎？”
我為自己的問題理理頭緒。
“因為王家道門有刀主和軍師。”
王響亮給我一個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們人呢？”
我疑惑的問道。
王響亮停住腳步，愣愣的看了我三秒鐘，而後扭頭看向我身後的遠方，目光如此深邃。
“他們在很遠的地方。”
王響亮給我一個非常意識流的答案。
這似乎並不是王響亮喜歡談論的問題。
王響亮甩開我，頭也不回的進了麵館。
王家道門也好，山水兩字頭也罷，這些原本離我很遠的人和事兒一股腦湧進我現在的生活裡，可偏偏依然帶著雲山霧罩的不可測。
可我現在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看清它們的全貌。
我聳聳肩，進了麵館。
王洛水和邱老大依然隔著小桌坐著，白小纖裁判似的坐在倆人中間，三人說是有話說，可我進門兒的時候屋中卻是一片沉默。
刀手阿華的屍體依然躺在地上，血已經流成了血窪。
“邱老大，你的心結我已經幫你去了，從今天開始，世上再沒有那兩個人。”
王響亮走過邱老大身邊，舉起手中的淨身小刀，像邱老大展示著刀鋒上的血跡。
“希望你說話算話，王家道門不喜歡欠賬，更不喜歡賒賬。”
王響亮的話帶著王家道門的威嚴，如此嚴肅的話說出來，我恍然又想到王家老宅裡那位腐朽的老人。
王響亮會變成他嗎？
我不知道。
“邱家夫子們從來說話算話。”
邱老大點頭，算是做了一個保證。
這個邱家門兒裡的大夫子，名滿地下世界的掏洞天才在這樣一間狹小的飯館內做出了承諾，如此爽利，爽利到令我有些意外。
王洛水點點頭，微笑的動作帶著一絲滿意。
血腥的生意終於談成，無畏死去的人們再沒有一絲價值。
“夜深了，倦了。”
邱老大終於從小板凳上站起來，顯露出一絲去意。
邱老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樣罩住王洛水略微猥瑣的身軀，伸出右手。
“王家道門期待和邱家的合作。”
老屌絲王洛水起身，伸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一定是美妙的合作。”
邱老大笑著，笑容有些歡快，歡快的有些突兀。
我皺眉看著邱老大的臉上的笑容。
因為這是一個不合邏輯的笑容。
下一秒。
我看到邱老大揣在衣兜裡的左手突然從兜子裡伸出來，一把手槍握在邱老大的左手手中。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王洛水的胸口。
而後，邱老大果斷叩響扳機。
砰！
一聲槍響！
火藥味兒在麵館內彌漫。
王洛水的胸口處印出一朵鮮紅色的血花……
王洛水蹬蹬後退兩步，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去，小板凳被身子帶倒，嘩啦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老屌絲王洛水中槍了！
“真是美妙的合作。”
邱老大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榮光，猙獰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
如此得意，如此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