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副天然水墨畫。
濃烈醉人的酒香撲鼻而來,正在用膳的陸小仙放下筷子。
她對著沈狸姝感歎:
“你可真會享受啊。怪不得這亭子叫‘醉荷亭’,你是不是隔三岔五讓人往水裡倒酒?”
如同餓死鬼一樣大快朵頤的沈狸姝擦了擦嘴上的油漬。
“呆子。”
“......”
“若真如你所說,這荷花早團滅了。”沈狸姝指著江麵上一棟不起眼的小房子,“瞧見那個作坊沒?是本宮讓人建的釀酒坊。你方才所嗅到的酒香味,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陸小仙雙眼一亮,興奮的握著筷子,“狸姝,你可真聰明啊。如此一來,落了的荷花瓣,也不必浪費了,釀成酒還能賣不少錢!”
沈狸姝:......
“我讓人做酒不為賣,隻為聞酒香。”
陸小仙裝作很懂得樣子,“也是。晴日看荷,下雨聞酒。精打細算著,才不浪費這花錢打造的亭子。”
沈狸姝嘴角抽了抽。懶得跟陸小仙解釋那麼多。
“這‘醉荷亭’是本宮用來招待貴客的地方,就連我自己都很少來。”
陸小仙愣了下,瞬間淚眼汪汪。
“狸姝,你是不是可憐我,便一見到我,就帶我來這兒用膳?”
“當初我執意要嫁給秦書懷的時候,你為了阻止我,與我大吵了一架,那時我隻當你見不得我好,為此冷落你很長一段時間!”
“都怪我,當初不聽你的話......我真的錯了。”
沈狸姝看到陸小仙頂著自己那張臉嚶嚶哭泣,頓時覺得無比煩躁。
“你能不能彆有事沒事總認錯?隻有奴才才天天認錯。你用著我沈狸姝的身體,能不能給我爭點氣!”
陸小仙吸吸鼻子,“我知錯了,狸姝。”
沈狸姝:......
“荷花縱有千般媚,哪及荷葉遮晴陽。”沈狸姝驀然失落的坐下來,定定得瞅著荷葉下遊動的蝌蚪,“罷了,是本宮強求了。”
“小仙兒,人各有各的好,你不必學我。”
陸小仙點點頭,用帕子揩眼淚。
沈狸姝依舊盯著遠處。二人靜坐了好一會兒。
直到後方的石子小路,傳來一陣吵鬨聲。
“你們憑什麼不讓本將軍見公主?”
熟悉硬朗的嗓音引得亭中的沈狸姝驟然回頭。
“駙馬?”
沈狸姝遠遠一瞥那藏藍色的身影,皺眉道:“他不是為了給柳姨娘出頭,揚言再也不想見到本公主嗎?為何此時巴巴兒的找來了?”
陸小仙尷尬的握緊帕子,“我醒來後,是要給你婆母,和趙將軍跪下認錯的,誰知道皇上湊巧來了,非要為我做主。
此刻柳姨娘正在祠堂被罰跪,好幾個禦醫守著,好些個侍衛盯著。誰知今日會下雨......現下她跪了小半天兒,八成是頂不住了。趙將軍見皇上走了,是來這兒興師問罪的。
狸姝,你跟趙戈的感情,因為我變得更加糟糕了——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