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隨便聊了一會兒之後,葉輕歌就躺在床上去睡了,白芷也沒有打擾,隻是在旁邊靜靜的做著月事條。
柳程旭那邊兒,從葉輕歌的屋子走出去後,直接向男子的住宿區走去,因為那時黑夜已經籠罩著唐華學府,所以倒也沒有人看到他一身紅衣似血。
走進屋子後,柳遠在屋子站著,透過微弱的燭光,他看到自家主子的衣服是女子的之後,便忍不住捂嘴憋笑,那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憋真是的實屬不易呐!
因此,引來柳程旭的一記白眼。
“笑什麼?”
柳遠頓時不敢笑了,強忍著笑意,但手卻依舊不敢移開嘴邊。
柳程旭淩厲的目光掃射過來,冷冷的說道:“把手拿開。”
沒辦法,柳遠其實天生怕自家主子,所以隻好乖巧的將手移開。
因為被柳程旭這麼一嚇,心裡早就沒有想要笑的心思,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不敢再動彈分毫。
柳程旭從柳遠的旁邊路過,臉上的表情依舊鐵青的很,坐在桌子上,拍了拍對麵的桌子,低語。
“過來,坐下!”
柳遠無語的扯了扯嘴角,卻沒敢遲疑,趕緊走到柳程旭的對麵,乖巧的坐下。
“交給你的事情,辦的怎樣了?”
柳遠的視線不小心落在自家主子的那豔唇之上,實在忍不住,又是很想笑。
嘴裂開之後,接收到自家主子那淩厲的目光,嚇的立刻合住嘴,可臉上依舊憋笑的表情,看到柳程旭很是難受。
“回主子的話,屬下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那死者叫朱林,是大理寺少卿朱有德的嫡子,生前並未與人交惡,其它的還沒有查到。”
真的是太難為柳遠了,憋著笑,還要一板一眼的將這些話說出來,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柳程旭沒好氣的說道:“想笑就笑吧,我又沒有說不能笑。”
柳遠聽了這話後,心裡很是無語,什麼叫沒有說?那既然沒有說的話,主子您一開始為何要問屬下笑什麼?
就在柳遠吐槽柳程旭的時候,又聽到柳程旭那近乎冷酷的聲音傳來。
“怎麼不笑了?”
柳遠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注視著自家主子,嗯,不得不說,主子這身裝扮確實很驚豔,同女子相比,也過猶不及。
看了一會兒,柳遠又實在忍不住想笑了,便開口說道。
“那屬下可要笑了。哈哈哈……主子,不得不說,你這一身裝扮,實在是太驚豔了。”
“哈哈哈……”
經過柳遠這麼一說,柳程旭終於知道柳遠在笑什麼了,也總算是想到,原來自己身上穿著的是歌兒的衣服。
不過,這衣服不是很重要。
“意思你就隻查到了那些?那你最近著手把學府的人員名單以及家世背景列一份單子給我,當然,還要有他們各自擅長的東西,隻要是能查到的,都通通查出來。”
說到正事的時候,柳遠自然是不敢有半點兒含糊,一本正經的說道。
“是,屬下明白。”
正事交代了之後,柳程旭和柳遠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的有所緩和了。
“對了,明日歌兒那邊兒會有危險,我們明日早些起來,到女子住宿區保護她。”
柳遠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他心裡其實還是有不小的疑問,沒想到自家主子這麼榆木的一個人,居然會獨獨喜歡上將軍府的葉小姐,還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
按理說,他之前還以為隻有那些大家閨秀才能入得了自家主子的眼,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是世事難料。
不過,葉小姐的那個丫鬟,確實……嗯,不錯。
“主子,屬下有一件事,不知道當不當問?”
柳程旭斜眼看了一眼柳遠,無語道:“有什麼話?想說就說,本公子不是那種喜歡把那些條條框框放在明麵上來講的人,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有什麼想要說的話,那就直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就好了。”
柳遠很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沒想到自家主子也有這麼話癆的時候,真的實在太難得了。
“那屬下可就真的直說了?”
柳程旭居然脾氣好的點頭。
“說吧!”
隻是不知道為何,被主子這麼一盯之後,柳遠忽然感覺自己稍微有些沒有膽量了,但是話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裡了,又哪有退縮的道理?
便咬著牙繼續說道:“主子,你這衣服該不會是將軍府葉小姐的吧?”
柳程旭抬起眼皮,一臉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
得,沒有否認,看來就是真的了,這麼一想,柳遠有些自豪的繼續說道:“這個自然是屬下猜的,隻是屬下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渾身充滿陽剛之氣的主子,忽然穿起了女子穿的衣服?為什麼呀!這到底是為什麼?
柳程旭也是真沒想到,原來自己的侍衛,居然也是這麼一個深藏好奇和八卦的男子?
“因為,在今日下午的時候,我同歌兒一起走,發現有人跟蹤,根據初步判斷以及核實之後,發現那人是跟蹤歌兒的,今日沒有得逞,想必明日會直接在女子住宿區守株待兔。”
“本公子擔心歌兒的安慰,本打算是和歌兒一起互換衣服的,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這個辦法臨時決定取消,進而打算明日我們早些去保護她倆。”
聽了柳程旭的這一番話之後,柳遠明白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等等,好似哪裡有些不對勁?要是主子和葉小姐換衣服的話,那我和葉小姐的丫鬟白芷豈不是也要?
於是,柳遠向柳程旭投向一抹疑惑的笑容。
柳程旭是誰?那可是對柳遠了解的不得了的人物,那自然是知道柳遠剛才那疑惑的眼神到底是在疑惑什麼了。
便點頭說道:“不錯,要是沒有那個特殊原因的話,你也是要和歌兒的丫鬟換衣服的。”
此時,柳遠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難堪,他心裡直呼,好在是有特殊原因,要不然,我柳遠的一世英明,可就要毀在這裡了……
好在,目前還沒有發生這麼悲催,且又不可挽回的事情。
這時,柳程旭的眸子淡淡的落在柳遠身上,語氣很清冷。
“現在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麵對自家主子忽然這麼溫柔,柳遠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立刻訕笑的說道:“沒有了,沒有了。屬下沒有什麼要問的了,那屬下先就此退下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柳遠就準備溜之大吉,但屁股剛站起來,就聽到柳程旭的聲音飄過來。
“站住!你準備去哪裡?”
柳遠感覺一臉懵逼,狐疑的看了一下自家主子巨眼,怎麼總感覺這貌似不是自家主子,心裡忽然一驚,該不會是早就被彆人給掉包了吧?
但轉念一想,這也不對啊,不可能,這可是我家主子呀,這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人給掉包了呢?肯定是想的思路有問題了吧!
“屬……屬下沒有準備去哪裡。”
柳程旭那危險的眸子掃向柳遠,語氣懷疑的說道:“那你剛才準備走?”
柳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便隻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沉默著,等待主子接下來的發話。
“坐下,繼續聊天。”
“哦!”
柳遠按照主子的吩咐後,繼續坐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主子是想要聊些什麼?”
柳程旭先是看了一眼柳遠後,然後腦袋思考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你說,要是你有喜歡的姑娘,可她身邊總有不少蒼蠅圍著她,那該怎麼辦?”
這問題說出口之後,柳遠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好奇的說道:“難道是葉姑娘身邊有主子不喜歡的男子?”
嘖,這柳遠的話,還真的是一語見地,對此,柳程旭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的,如果遇到這種事情,該怎麼處理呢?或者是說,如果你遇到這種事情,你又會怎麼處理呢?”
看到自家主子這麼著急的樣子,柳遠也就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是屬下的話,那屬下一定要將那姑娘的心牢牢地抓在手裡,讓她永遠都不會想要離開屬下。”
聽柳遠這麼一說,柳程旭但心裡就變得更加糊塗了。
“那你也沒有說,到底怎麼樣能讓她永遠的不離開我?”
“呃?”
柳遠也沒有想到,自家主子居然會問出這麼有意思的問題,這種事情到底該怎麼回答才不會被主子嫌棄呢?這可還真是一個令人無比傷腦筋的問題。
略微思考了一下,柳遠這才繼續說道:“這個……要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話,那倒好辦,可這如果是葉姑娘的話,那就有些難辦了。”
柳程旭一聽這話,心裡就有些來氣,不過,他倒依舊心平氣和的問道:“為什麼?”
這一問,問的柳遠竟然瞬間無言以對。
為什麼還用問嗎?這不已經是很明顯的事了嗎?問那麼多有什麼意思,難道這個問題會因為你問我了,所以我就會嗎?
告訴你,這可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柳遠實在沒有勇氣將心裡話說出來,沒辦法,他是真的慫……
“可……可能是因為……哎呀,主子你也是知道葉姑娘的,她肯定是不能和一般姑娘相提並論的。你看啊,普通姑娘家都是那麼柔柔弱弱的樣子,而葉姑娘的身手,一般自我保護是不成問題的。”
這時,柳遠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發現主子是一副神情愉悅的樣子,提著的一顆心便也瞬間安心了許多。
於是,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一般的戲碼都是英雄救美,英雄所救得的女子,多半是會因此以身相許,從此隻傾心英雄一人。可是……”
說到這裡,柳遠又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這才繼續說道:“可是葉姑娘會功夫,就算主子救了她,她也不一定就會感動的稀裡嘩啦。所以,對付葉姑娘這樣的女子,是不能用那種尋辦法的。”
這麼一說,柳程旭倒真的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那依你之見,這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
得知自家主子來了興致,柳遠心裡覺得彆提有多爽了,於是,就打算先賣賣關子。
“主子,那你知道葉姑娘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嗎?或者說,她的願望是什麼,知道嗎?”
對此,柳程旭仔細思考了一下,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說道:“她喜歡的東西我不太清楚,但她的願望,我是知道的。”
她是重生而來,她的願望自然是將前世害她的人,一個一個把公道討回來。
她最恨的人,應該就是李天齊和葉輕眉。
她想要的報仇,絕不是讓那人輕輕鬆鬆的死去,而是也要讓那些人嘗到天大的痛苦,絕望的活著,才是最恨最肆意的報仇。
這些,他都懂,可是,他又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畢竟,隻有親自的籌劃,才能讓報仇顯得更加有趣和刺激。
要是他過於乾涉的話,很有可能會事與願違,讓事態變的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柳遠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道。
“那主子你可有想過幫葉姑娘實現願望?其實,就算不幫葉姑娘實現願望,也是還有彆的辦法的。”
聽柳遠這麼一說,柳程旭頭上的霧霾頓時一掃而光,忽而轉為興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激動。
“是嗎?快說來聽聽。”
嗯,不錯,看來主子已經很激動了,真沒想到,我居然能讓主子用這種如饑似渴的眼神盯著,還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呢!
“主子,其實像葉姑娘這樣的女子,雖然看起來很強勢,實則內心比一般女子要柔軟的多,況且,葉姑娘待主子與待旁人也是有所不同的。主子隻要時刻保護在葉姑娘身邊,讓葉姑娘能時時刻刻感受到主子的存在,長此以往,葉姑娘定會離不開公子的。”
柳程旭眉頭一皺,不解道:“這又是為什麼?”
得,就喜歡主子這什麼都不懂傻乎乎的樣子。
嗯,要是被柳程旭知道自己的下屬,居然會說自己傻乎乎,那不知道這又該是一道什麼樣的風景啊。
柳遠平複了一下內心複雜的心情,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美豔的容貌後,偷偷的笑了笑,這才繼續說道。
“主子你想啊,這女子一般怎麼樣才會對一個男子不依不舍?”
聽了柳遠的問話後,柳程旭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迷茫的搖了搖腦袋。
“不知道。”
柳遠很是無語,但又不能把這種低落的表情顯示出來,便強壯鎮定的對主子笑著,鼓勵道:“主子,你先就你的想法,好好猜猜唄!放心大膽的好好猜猜,反正屬下又不敢嘲笑你。”
柳程旭平白無故的白了一眼柳遠,沉默了半晌,然後試探的說道:“難道是因為愛情?”
話說出口後,卻又覺得貌似哪裡有些問題,不禁在心裡問道:我為什麼會那麼喜歡歌兒?喜歡了兩世,愛而不厭,這又是為什麼呢!
哦,對!說吸引!因為歌兒的音容相貌,都深深的吸引著我。
“或者,又難道是因為吸引?歌兒吸引著我,所以我喜歡她,可問題是怎麼能讓我把歌兒牢牢的吸引住呢?”
不錯,主子居然能從這麼簡單的問題裡,想到這麼深層的意思,實屬不易,看來隻要再加以循循善誘,主子定然會抱得美人歸的。
柳遠思考了一下,笑著說道:“其實,從主子對葉姑娘的喜歡,葉姑娘對主子的吸引來說,是因為葉姑娘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主子的內心深深吸引。”
“所以,主子要是想牢牢的得到葉姑娘的青睞,那自然也是需要多下一番功夫的。”
柳程旭好奇的問道:“該怎麼下功夫?功夫該下在哪裡?”
嘻嘻,主子居然著急了,看來這效果顯著的很嘛!
柳遠繼續說道:“主子先彆急,先聽屬下慢慢為主子解惑。”
“靠吸引的話,關鍵是主子要真對葉姑娘有魅力的話,那葉姑娘肯定早就被主子迷的不要不要的了,可現在的事實是並沒有,那就隻能從另一個方向入手了。”
此時,柳程旭一直豎起耳朵,很認真的聽柳遠解惑,聽的還蠻津津有味的。
柳遠笑著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後,接著又繼續說道。
“另一個方向,那就是習慣。”
柳程旭輕皺眉頭。
“習慣?”
柳遠笑著點頭,說道:“不錯,就是習慣。讓葉姑娘習慣有主子,讓葉姑娘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主子。這樣,葉姑娘就會離不開主子,主子也就可以牽動葉姑娘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