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愣在那裡,有些傻,瞪圓著眼睛。
“是你?”承昭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她腳下的盆,“你先進來。”
雅安看了一眼承昭,道:“殿下,這人……”
“你先走吧”承昭擺了擺手,看著蘇錦道:“這人本宮自會處理。”
雅安收了劍,轉身飄出了窗外。
蘇錦隻覺一陣旋風刮過,人就不見了。
“處理,他要怎麼處理?”蘇錦突然有些害怕,心都顫了起來,而且看那飄出窗外的人寒涼的刀鋒毫不猶豫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就覺得脊背發涼,此刻再看承昭……不,她都不敢再看了。
“我……我什麼都沒聽見。”蘇錦微微轉了腳尖,想立馬消失,“我走了。”
她跨出了兩步,卻被承昭逮了回來。
蘇錦立馬舉起了雙手,跪在他的麵前,誠懇道:“殿……殿下,我……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會。”
不是蘇錦慫,而是蘇錦知道封建社會裡的皇權有多可怕,雖然前一刻的承昭還是在跟她一起笑笑,但突然的這種身份的轉變,突然的她聽到了他與屬下的對話,她就腿都軟了。
像承昭他們這種人是一句話就能要了她的命去的,而且就算他要她的命,她連個理的地方都沒有,隻能冤死。因為……因為他媽的,這所謂的皇朝法律是他爹定的。
蘇錦有些傻,又有些絕望,臉色青青白白變了好幾次。
承昭沒出聲,就那麼看著她,蘇錦站了起來,眼睛一閉,脖子一橫道:“要不然,你給我個痛快吧,最好是一刀解決,彆讓我太痛苦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聲音,蘇錦微微張了張眼睛,從暗黃的燈光裡看到麵前杵著的承昭長長的影子,又嚇的閉上了眼睛。
末了,她歎了一口氣:“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有個遺言,就是狗兒,狗兒他不知道這事,你……你放過他。”
“噗嗤”
承昭看著她,捂唇低低地笑了出來。
蘇錦睜開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咦,你要放過我嗎?”
“你有那麼想死嗎?”承昭轉身坐到了床上,抬頭看她,“你真那麼想死啊?”
“才沒櫻”蘇錦習慣性的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不是以為你”
“你以為我會把你殺了?”承昭笑了起來,“我又不是殺人狂魔。”
“不都是這個套路嗎?”蘇錦撇了撇嘴。
“什麼套路?”承昭問。
“你是皇家太子,我一個老板姓不心撞破了你的身份,而且你此刻並不願讓彆人知道,我這個老百姓卻知道了,你我這不是……不是找死嗎?你個太子……會放過我?”蘇錦無奈一歎。
“你想的太多,你不出去,我自不會殺你。”承昭笑了笑,“而且,你剛剛已經保證了,你你不會出去,那……那我就更沒必要殺了。”
“你對我這麼放心啊,你不怕我去告訴了什麼許太後的人?”蘇錦抬眼看他,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她是遇到了個假太子嗎?前輩子的電視上可不是這麼演的啊!
套路呢?狠心絕情,殺人如麻呢?蘇錦在心裡呐喊,嚴重懷疑麵前的承昭是個假太子。
“你這麼好啊!”蘇錦盯著他眨著眼睛,“你不怕我真去出賣你。”
“不是我好,是我信你。”承昭笑了笑,看著她:“我信你。”
“好吧,多謝你啊!”蘇錦了一聲,“要不要我給你跪下瞌個響頭,殿下?”
“不必了”承昭笑了笑,指了指門口那個盆,“你去打點水來,我洗個腳,這事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