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劉韜來到靈堂,接待他的是甄豫,畢竟是甄逸的長子,哪怕隻有十八歲,也必須要主持一切,因為他即將成為家主。
他或許成不了中山甄氏的族長,但他卻是甄逸這一脈的家主,畢竟其他兒女尚未分家。
“我原本打算過來治療他,很抱歉。”劉韜鄭重向甄豫道了歉,姿態必須要給足。
“不不,太守無需如此。”甄豫連忙將劉韜扶起,“家父的病來得快,惡化也快。當我們意識到情況危急的時候,沒想到才過了三天,隨著一次降雪,家父就走了。”
幾天前才通知到甄薑,彆人冒著冬雪急急忙忙從雲中趕到中山,就路程來看,都知道彆人是儘全力去趕路。這種情況下,誰也沒資格去職責劉韜,甚至還要道一聲謝。
謝謝他不遠千裡,在隆冬之際,從雲中趕來,這心意,已經足夠了。
畢竟劉韜隻是甄家的婚約者,他和甄薑,其實尚未完婚。甄豫很清楚,甄薑年紀的確太小,就算可以完婚,他作為兄長,也有些擔心。最初約定三年,也基於這個道理。
在甄豫的帶領下,劉韜進入靈堂,甄薑已經趴在棺木上,哭成淚人。張氏一襲白衣,緩緩來到她的身邊,出言安慰著她。
果然是‘女要俏一身孝’,張氏今年也有三十多歲,成熟氣質配上白色的孝服,能夠直接喚醒男性原始的衝動。或者男性本身,都搞不清楚,此刻自己對她是保護欲,還是征服欲,或者兩者皆有。
說起來張氏在甄逸死後,卻是一直沒有改嫁,隻是默默把甄逸的這些兒女拉扯大。從這方麵來看,她是一個合格,甚至優秀的妻子和母親。
“德然拜見母親……”劉韜上前行禮,這年頭沒有丈人和丈母娘的說法,也沒有嶽父嶽母,泰山泰水的說法。
就算是董承,本身是漢獻帝的表叔,同時又因為董貴人算是他的嶽父。在《三國誌》裡麵,用的是‘獻帝舅車騎將軍董承’的稱呼。
後來裴鬆之注三國,便說會用這個稱呼,是因為古代沒有‘丈人’這個稱呼的關係。
劉韜不清楚應該用什麼稱呼,也不好貿然亂用,所以用‘母親’來稱呼。反正,就算在現代,這樣稱呼嶽父嶽母,也是很正常的。
“德然,沒想到居然有勞你親自走一趟,真是非常抱歉。”張氏回頭看了看劉韜,向他行了一禮,然後向他道歉。
猜得出來,應該是女兒央求,所以才不得不過來。不過能過來,也意味著他對甄薑,是真的在意,這讓她非常感動。
甄逸去世,意味著族長要重新選擇,甄逸在甄氏的地位自然比不上以前。若到頭來,旁係成為族長,說不得還要重新商議聯姻的事情,另外安排聯姻對象。
甚至有可能,甄薑要從大婦,變成其他族人的陪嫁女,這是最糟糕的結果。
劉韜現在出麵,當眾稱呼她‘母親’,這也意味著,他是站在甄逸這一係上的。就劉韜目前對甄家的重要性而言,他的站位,可以解決不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