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貪生懦弱,直接導致此刻的局麵,若非起不了身,樓夕韻真想一劍結果掉他。
車外,傳來強邦平的大笑與粗俗話語:“這活人現割現烤,比死後再烤的滋味要好得多!你們都嘗嘗看,是不是更香?”
“醃臢潑皮,簡直汙了本宮的眼睛!”葉鳳絕罵了聲,令錦衣大漢放下馬車車簾。
卻聽得越九悠悠道:“潑皮才好,沒有底線,什麼臟活都可以去乾。”
“你……你好壞!”葉鳳絕嬌嗔道。
“不喜歡麼?”兩人漸漸在這狹窄的車廂內說起了不三不四的話。
約摸戌時,這場荒誕的人肉宴才將近尾聲,眾惡徒驅趕著其他江湖人,簇擁著馬車一路向郊野無人處行去。
樓夕韻昏昏沉沉,隻依稀記得後來到了一處林子,那群人將被俘的男子們都扒光了綁在樹上,以馴蛇術引來大量蛇鼠蟲豸。而姿色姣好的女子則成了奴隸,皆被廢去武功以鐵鏈牽引著同行,並隨時充當著這群惡徒的發泄物。
天色複明,樓夕韻自無儘的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仍躺在馬車內,渾身綿軟,像被下了麻藥。馬車另一邊,越九的毒已解,此時與葉鳳絕湊在一起,看著鋪在膝上的一張地圖。
這個越九,難道有稱霸中原武林的野心?
樓夕韻心驚不已。
但從越九和葉鳳絕接下來的對話中,她才明白,此人是想彙聚一幫綠林高手暗中培養,替其同胞兄弟越子棲奪取皇位,再逐漸吞並他國,一統天下。
遠不止掌控江湖武林人士這麼簡單,他們想淩駕所有人之上。
樓夕韻掙紮著想要儘早脫身,很快便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但越九並沒有放在眼裡,連謀取天下的計劃都在她麵前商討,似乎在其眼中她已然是個沒有思想的人。
又過去許久,行進的馬車猛地一頓,外間一陣騷亂,出現了攔路之人。
越九拉開簾子,領頭的兩個少年,一個是宗明澤,另一個容貌極類翩翩,隻不過眉宇間英姿勃勃,肩背也比之壯實許多。
“葉大哥,就是他們!樓姐姐也在車上,咱們快去救她!”宗明澤叫道。
“姓葉的?”越九冷哂,眼珠一轉,想起了什麼。
“東鄴五皇子葉臨川,今日有幸,得見南越九殿下。”那葉姓少年隨意地在馬上一抱拳,又順手抽出背後長矛直指向馬車。
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名渾身鎧甲的士兵,像個領軍出戰的將軍。
見對方不出聲,隻是陰鷙地瞧著,葉臨川不禁抬高音調道:“越懷梧,你放了樓姑娘,這幾日你等所作所為,我隻當沒看見!否則……”
“否則你不會讓我活著回去?”越九冷笑道,“我便是放了她,你們也不會讓我活著離開,又何必來這假惺惺的一套?”
“不行啊,葉大哥,此人疑心病太重!”另一邊,宗明澤焦急地小聲道。
“那就隻有搶了!”葉臨川揮舞著長矛,不顧阻攔,直衝上前。
宗明澤臉色大變,暗道此人著實太過莽撞,不知請他來到底是對是錯。
馬車內,越九一把撈起樓夕韻,扔給強邦平等一眾惡徒,冷酷道:“這女人賞給你們了,除了彆玩死,怎麼樣都行。”
之後他一躍而下,抽出隨身的劍,疾刺向葉臨川。
一瞬間,無數雙粗糙的大手齊齊抓向樓夕韻,卻見隱秘處竄出來個紅裙女子,拚死抵抗,好不容易爭取到一絲機會,揚手一揮,廣袖甩出大片灼熱無比的火星,阻了阻眾惡徒攻勢,方得空抽出腰際的長鞭。
“宗小公子出現了,胡翩翩我怎會不防?”越九不屑地哼了一聲道,馬車旁的幾名錦衣大漢立時開始念咒。
翩翩隻覺腕上一痛,像被針紮一般,忍不住扔掉鞭子,旋即被惡徒們死死按在地上。
原來早在他昏迷之時,便被越九的手下下了蠱蟲。
“你敢動他!你可知他是誰?還不快放開!”正欲與越九交手的葉臨川見此情形不由暴喝。
越九挽了個劍花,笑道:“莫非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六皇子葉行泉?”
葉臨川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越九會知道得這麼多。這也徹底激起了他的怒火,熱血上湧,不管不顧地衝向對方,發狂般揮矛亂刺。
見頭領如此,二十多名士兵也與眾惡徒展開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