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逝韶華!
“大家都想想,有法子的先提出來,再商量商量誰的最好。”越海田拍了拍桌子,讓議論紛紛的少年們再次安靜下來。
商議到三更半夜,所有的方法都被否定了,眾人無精打采地各自回房,丁若羽留了下來,望著同樣坐在堂內發怔的越海田,她緩緩道“我想辦法再去見一次段良弓,或許還是得從他身上入手。”
“倘若他不同意呢?”打了幾次交道,越海田清楚對方是個死腦筋的。
“我再想想。”丁若羽也有些疲倦。
來到安排好的客房外,燈亮著,陳嵐在桌旁坐著等她,哈欠連天,就快睜不開眼了。
“表姐,你白天問我,假如來自天界的歲寒永遠不老,我還會不會一直留在他身邊……”陳嵐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咬牙灌下,清醒了不少,站起身道,“他不會變老豈不更好?至少以後每天都能欣賞到他的絕世美貌!”
丁若羽呆呆站在門口,知道自己問錯了人。
她無奈笑道“好了,去睡吧,夜深了。”
陳嵐如蒙大赦,呼啦一下鑽出去,跑回自己房間。
翌日,眾人在院內院外的空地上鍛煉拳腳,一邊仍在議論前夜討論的方案。
“倘若有大高手前來助陣就好了。”陳嵐小聲戳了戳丁若羽道。
真的要讓離泓過來幫忙?
丁若羽心裡猶豫不決,她並不想現在就將他暴露出來。
她坐在林子邊一塊樹墩上,看著少年們在一起訓練,仿佛又回到了從前死士營裡的日子。
一騎飛馬穿過小道,帶起塵土,停在林子外。
來人下馬,拴好韁繩匆匆向農舍趕去,經過丁若羽身畔時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了她一下,才繼續前行。
“丁妹妹,她叫秋萍,負責搜集情報的第三組裡最厲害的那位,逢人便觀察,都成職業習慣了。”一旁靠著樹蹲著的越海田趕忙向丁若羽解釋起來,讓她不用太在意對方的無禮舉動。
丁若羽笑著點了點頭,問道“她不是來找你的?”
越海田道“她會先同第三組的其他同伴交換探查到的所有訊息,整理後再彙報給大家。”
原來第三組是這樣運作的……丁若羽暗道,一抬頭,瞧見陳嵐也去了院子外的空地上練劍,不由蹙起了眉。
她也已改頭換麵,卻仍用著以往的招式,就不怕被昔日同伴看出來?還是,已經對其他人坦白了有關她自己的一些事?
“丁妹妹不同大家一起練練麼?”越海田挑了把戟,握在手裡試了試,向丁若羽發出對練的邀請。
“不了,我天天被師父盯著,好不容易出來透口氣,才不想繼續練。”丁若羽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仍留在原地默默看著其他人舞刀弄槍。
這些人多是第二組和第三組殘餘下來的死士,實力一般,鮮有高手。而黑曜殿的高手,留在這裡的也隻有陳嵐、寸心、幽蘭和另一個叫三楣的少年。
除了幽蘭,這三個均排在後十名裡。不說遇上段良弓,就是遇見其手下有對敵經驗的中年侍衛,都根本不夠看的。
“得想點計策,總不能什麼都依賴他……”丁若羽抱膝坐在樹墩上,一想到離泓就用力搖了搖頭。
離開故鄉至今,遇上的那些無解的難題都有人幫忙處理,先是浮舟再是離泓,從未讓她真正陷入到危險之中。她清楚自己的實力短時間內根本提升不到足夠的地步,但她不想再依靠彆人了。
事關幾十名同伴的安危,她亦知不能掉以輕心。
假使是浮舟,撞上這些實力懸殊的人,會如何應對?
她不知道,她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丁若羽起身,向院內而去。
作為會議室商討事宜的大堂內,木門大敞,秋萍正與第三組的其他少年們交流著打探到的消息。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丁若羽在門口道“請問,諸位是否有打探到段良弓的行蹤?”
“沒打探到。”回答的是秋萍,一字一頓,開口時緊盯著她的眼睛,自己麵上卻沒有一絲情緒,叫人看不透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秋萍說完這四個字,斜眼瞧了瞧身旁的另一個少年。
那少年接著道“段良弓可能已開始暗中部署了,恐怕不準備好不會露麵,但這也僅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