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沈朋再開口,沈氏就笑道,“二哥這話的意思可是想教嗎?”
沈朋挑眉看著妹妹,知道沈氏不是心胸狹窄,看不得庶子出頭的人,索性大方認下,“有何不可?我喜歡這小子的眼神,帶著力道勁頭,合我眼緣。”
安淳聞言,不由得不眼前一亮,轉身看著沈氏,沈氏被安淳眼裡的亮光盯得受不住,搖頭無奈的笑笑,“也罷,正好你身子骨弱,那就學學,隻當強身健體了……”
“這叫什麼話!”沈朋愛武,聽不得沈氏這樣說,“要學那就好好學,學得精才好,什麼隻為了強身健體,那叫他跟著我乾嘛,你隨便到哪個鏢局雇個拳腳師傅都成!”
“我教出來的徒弟,那是以後要……”
沈朋沒說完,被沈氏打斷,“成成成,好二哥,我錯了,行了吧?我不該對待習武如此輕浮……”
轉而又看著安淳,“淳哥兒,你二舅舅的話,你都聽見了,若是開始學武,三暑三伏,不能有一日懈怠,中秋過年,也都沒了休息,以後再苦再累,你都得堅持著,可沒有半途而廢這一說,你如今也六歲,過年七歲了,開始懂事了,可想好了?”
安淳莊重點頭,甚至是迫不及待的,直接給沈朋跪下磕頭,“見過師傅。”
安淳這樣,讓沈朋更加高興,爽快笑著,扶安淳起來,“成!以後你就是政哥兒的師弟了!”
沈家兒女性子直接,又是你情我願,這事幾句話的就定下來了,沈氏想了想,又開口,“那二哥,以後淳哥兒跟著你,這起坐時辰是什麼?我們家可離你們這兒遠,淳哥兒得更早點。”
沈朋剛才一時高興沒想那麼多,現下被沈氏提醒,倒為難起來,“可是呢……咱們兩家離得遠,來來回回折騰不說,這孩子現在睡不夠,習武也沒精神……”
倒是龐氏見縫插針的笑道,“不如依了我的主意如何?左右憑咱們兩家的情分,也不差什麼,就讓淳哥兒住在我們家,政哥兒學文習武都是有時辰的,家學裡半個月就放一天假。”
“淳哥兒若是想家了,家學放假那天,上午練完拳腳就回去,午飯後回來,也不耽誤習武,也能回家看看。”
“若是妹妹,或是誰想淳哥兒了,平日裡來,咱們沈家茶飯也是管夠的。”
沈氏沒聽完就已經笑了,“那可好了!隻是有一點,淳哥兒在你家習武吃住,我每月給你送銀子來,可不許推托了,知道你家大業大,不差這個,可規矩是規矩,到底是我家的人。”
龐氏還來不及再說,一直聽著的豐安縣主已經發話點頭,“老二媳婦,這事你就聽你妹妹的吧,她說的很是,不然孩子在這裡也不安心,是不是?”
豐安縣主這樣說,龐氏也不好再反駁了,遂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人把花園外的青思閣收拾了,給外甥住下,那裡和政哥兒的住處近,去外院和家裡的演練場也方便。”
“隻是不知道,淳哥兒什麼時候過來?那屋子如今天冷,許久不燒,得先用碳烘幾日才好。”
沈氏看了看安淳,思索了一會兒,“三日後吧,一來叫淳哥兒也能收拾收拾東西,二來家裡也沒有習武的人,我也要都預備下來,三來,快年下了事情多,你也不必太趕著了。”
沈朋打定了主意,卻不耐煩聽女人家的細枝末節,早把安淳拉過來,捏胳膊比劃腿的,“下盤還挺穩,就是太瘦了,平日裡不走幾步路吧?吃的也少?”
“這些都是毛病!到了我這兒,都給你改了!”
安淳說一句應一句,幾乎要藏不住自己的胸口燃著的火,他又能學武了!
那些曾經爛熟於心的拳腳功夫,摸過無數次的刀槍棍棒,當年折刀沙漠的那一刻,他根本不敢想,還能有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