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淑看妹妹這樣也有點心疼,大方的叫來鶯歌,“去拿銀子,讓廚房做個柳葉芽兒來,吃了一冬天的肉了,咱們嘗嘗新鮮的。”
“妹妹你彆急著想,不管怎麼著,還是要吃好喝好的。”
安淑素來心性闊朗,比安澄想的開得多。
等到了中午用飯的時候,不獨宜馨閣這裡加了一盤清拌柳葉芽兒,沈氏的鬆翠園裡也上了這道菜。
沈氏一看見就笑了,“這麼新巧的菜,不像是廚房那些做慣了手的人會想出來的。”
旁邊侍奉的是荷露,在一旁回話,“是廚房特特孝敬的,說兩位姑娘今兒點了這個,還拿了銀子。”
“廚房的嬸子還笑呢,說這幾十個錢的東西,哪裡破費姑娘的,又給她送過去了,可到底六姑娘九姑娘還是給了一個銀錁子。”
“她們正不好意思呢,就想著母女同心,怕是太太也想這個味兒,就給太太嘗個新鮮。”
沈氏聽了荷露這番話,隻搖頭笑道,“這哪裡是來孝敬的,分明是來探我口氣的。”
“你隻管心裡有數,六姑娘九姑娘那裡還缺這幾個錢嗎?”
“為了這個落了口舌,壞了規矩就不好了,到底現在不是咱們在蜀中,隻這一房,有些地方含糊了也不怕。”
“這是淑姐兒澄姐兒懂事的地方,知道不仗勢欺人,叫我為難。”
“廚房那邊也得守著規矩,也不能因著是我的女兒就這麼拜高踩低,都是主子,都守一樣的禮數。”
荷露在旁邊笑道,“咱們的姑娘都是有分寸的。”
“廚房那裡也知道,隻是還有個緣故。”
“今兒上午,九姑娘叫人去廚房點了幾道五姑娘素日愛吃的點心,已經給多了銀子,這中午又預備了這麼個小菜,六姑娘又要給錢。”
“廚房那裡難免惶恐。”
“這也罷了。”聽荷露這麼解釋,沈氏隻點點頭,不再多說。
澄姐兒的打算,沈氏也能猜出幾分。
“對了,說起這個……”沈氏又想起來,問向荷露,“她們姐妹兩個還在一起呢?”
“在呢。”荷露最知道沈氏愛聽什麼,何況又是實話。
“打昨兒回去就沒分開過,六姑娘下了學,連明蕙院都沒回,直接就去了宜馨閣。”
“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孫嬤嬤和趙嬤嬤說,不知道姐妹兩個偷偷的說著什麼,外人都聽不懂的。”
果然,饒是沈氏聽了也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
“姐妹兩個正該這樣親親熱熱的才好呢。”
這也是她的心思之一,淑姐兒日日上學,閒暇時間少,澄姐兒又太過於懶怠,不大愛出門。
姐妹兩個情分之前雖說不錯,可這樣幾個月隻請安時見麵,說不得就要淡了。
有個事讓她們一起琢磨,天天在一塊兒,想不好都難。
沈氏想了想,又叮囑荷露,“明兒你看看這兩個姑娘,若是還沒琢磨個結果出來,你叫兩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說幾句話。”
沈氏不想打擊兩個孩子興致,也怕她們冥思苦想不得結果,最終適得其反。
能想出來最好,想不出來她就私下提點提點。
左右能想到圍魏救趙,已經不錯了,哪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