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
十一公主的宴會,沈紋還是來了,隻是裝扮很是簡單,一身粉色暗羅水紋裙,頭上戴了一套金珠五彩首飾,做工雖然精細,可也隻是平常金線,並不見用心。
安淑一看就皺了眉,“這紋兒是怎麼了?”
她肯定是不放心的,和幾個人打了招呼,徑直的便過去了沈紋那邊,“紋姐兒,好久都沒見你了,我請你,你都不來。”
“如今見了,倒不說過來和我說說話。”
安淑看左右沒什麼人注意她們兩個,悄悄的拉著人去了假山後頭,低聲詢問沈紋,“可是那沈斐鬨你了?”
沈紋搖搖頭,“並不是因為她。”
“如今她看著,已經好了許多了,每天隻在自己院子裡,和隻避貓鼠兒一樣,你彆這麼說她了。”
“她前番日子受了些驚嚇,生了場大病,今兒臉色還是蠟黃蠟黃的,看著實在可憐,養了這許多日子,也沒什麼起色。”
沈紋說著,又歎了口氣,進而又給安淑解釋,“我們家前兒出了點事兒,彆說我了,你瞧之前池姐兒的好日子,我們闔家除了我母親和二哥哥,還有誰去了?”
“都是不出門的。”
安淑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紋猶豫了下,琢磨著自己該不該說,被安淑急得推了一把,“你快說呀,可怎麼了,這不是急人嗎?”
安淑自己性子利落,說就是說,不說就是不說,最怕的就是這吞吞吐吐,待說不說的事兒。
沈紋念及自己和安淑也是交好,兩家親近,姑母雖說之前回來的時候並沒帶淑姐兒澄姐兒,可也不一定要瞞著她的。
況且那真正要緊的,自己也不知道。
眼看安淑要等的著急了,抿抿唇就開口了,“之前斐姐兒的奶嬤嬤,也不知怎的,心裡是怨是怪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什麼藥,悄悄的給祖母素日裡喜歡的魚圓湯裡下了。”
“誰知那兩日,祖母脾胃不好,太醫說讓少吃葷腥油膩之物。”
“祖母又覺得這斐姐兒自打回來後,人都不活泛了,就把那湯可巧的給了斐姐兒。”
“她那奶嬤嬤當時不在她跟前兒,斐姐兒整喝了一碗,當時就吐了血。”
“太醫來說,這藥特彆霸道,怕是傷了斐姐兒的根基,以後要好好在房中養著,不過斐姐兒年紀小,養個五六年,也就恢複如常了。”
安淑聽著心都一顫一顫的,直至知道豐安縣主無事,人才鬆了一口氣,轉而又有點可憐沈斐,“這可怎麼說,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她那奶嬤嬤慣的她厲害,萬事由著她,打小眼珠子一樣看著,為了她,連我都敢擺臉色。”
“現在不知道多悔呢。”
沈紋倒是更想得多些,“其實也罷了,之前我也和你這麼想,後來卻是一點點明白了。”
“這事兒對斐姐兒,是福不是禍,否則,她奶嬤嬤這一出兒鬨下來,她能討了什麼好去?”
“這樣也罷了,好歹撇清了她的乾係,以後都要好好養著她,她又身子骨不好,以後也不能出來,再過五六年,養好了,她也就不在家裡了。”
“彼此清淨。”
安淑聽著,默默點了點頭。
忽而又想起來,忙拉著沈紋的袖子,“那個背主忘恩的奴才呢?怎麼處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