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紋被問起這個,沉默了下才開口,“祖母說……那畢竟是服侍過晴雲的人,不好怎麼動了。”
“就暫且關著。”
“暫且關著……”安淑仔細咀嚼這幾個字,沉吟了會,“到現在?”
沈紋點點頭。
聰明如沈紋,又身在局中,自然是更能明白這其中不對的地方。
而安淑靈慧,也從沈紋現在的沉默裡,聞到了些異樣。
那個奶嬤嬤身在後宅,怎麼就能弄到既不傷人性命,又如此性烈的藥了?
豐安縣主一飲一食都有專門看顧的人,她一個不受寵庶女的嬤嬤,說下藥就下藥了?
打個不大恰當的比方,安池身邊的月兒想要給安老夫人的吃食裡下東西,怕是連她專用的小廚房都進不去,更何況做了手腳。
再多想些,那魚圓湯豐安縣主日日都吃,怎麼就那天沒吃,偏偏給了沈斐?
要知道這豐安縣主也好,安老夫人也好,給小輩賞菜都是有講究的。
給沈紋,安淑,安澄這樣的嫡出女兒是尋常,庶女得是極其得寵的方行。
就是安池,也是許了人家,下了聘了,按規矩要嬌養著了,才能三五不時的得個安老夫人賞菜的體麵。
這事情,各個環節都透著些古怪。
而沈紋能和安淑說這些表麵的,剩餘的不管她知道,亦或者不知道,都是不會說的了。
安淑也識趣的,把所有疑問都放在肚子裡。
而另一邊的安澄,又是自己找了個清淨地方待著去了。
每逢這樣的場合,安淑是如魚得水。和誰都說上幾句,最是愛熱鬨,安澄在這類事情上和安淑不像。
姐妹兩個誰也不難為誰,安澄知道安淑性子大方,嘴快伶俐,吃不了虧,安淑覺得安澄好歹是三品大員的嫡女,又有個王妃堂姐,縣主外祖母。
這樣的身世雖然不說是數一數二的,可也不是會叫人過來隨意招惹的。
就由得她去,沒時時待在身邊,倒讓兩個人都不自在。
誰知道就這麼被人鑽了空子。
——安澄看著遠遠就直奔著自己過來的魏晶,有點渾身不自在。
誠然不管怎麼說魏晶魏曉都是侯爵家的嫡出女兒,這樣的宴會,她們自然是有資格來的。
上一次魏晶魏曉和安淑也算是不歡而散,安澄實在是想不通,怎麼這魏晶還要過來。
隻得含笑點點頭,“魏大姑娘,魏二姑娘。”
魏曉懶懶的回了禮,也是滿臉的不情願,“我還有旁人尋來說話,就不在這裡多坐了。”說完誰也不看,擰身就走了。
魏晶也管不得她,就隻歉意的看著安澄,臉上還是溫和的笑,“我妹妹頑劣,讓九妹妹見笑了。”
魏晶每次叫這聲“九妹妹”,都讓安澄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