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又犯愁,這給兒子報信的人都去了好久了,也不見他人回來,眼見的是不把這母子放在心上,兒媳婦就罷了,這兒子可怎麼是好?
難不成絕後便宜彆人?
許夫人一想到那幾個妖妖調調的姨娘,心裡暗暗咬牙——她就是把許家全部家私都燒了,也彆想她們得了好處去!
鬆翠園裡,沈氏既然把話聽得明白了,一來心裡有些歎氣——魏晶品行差是差的,可終歸是無辜沒了孩子,且……說不準是唯一的孩子。
二來也是有點奇怪,若說宋氏心裡有多計較魏晶,沈氏是不信的,哪裡為了這事兒這樣大動肝火?
果不其然,沒多久,就聽到宋氏拿著帕子嗚嗚哭著,“晶姐兒的事也罷了,孩子是回不來的,可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作罷。”
沈氏隱隱有所想,“那長平侯夫人看,該如何呢?”
“晶姐兒的身子骨遭罪是沒人能替的,可是許家也不能就這麼舒舒坦坦的繼續過日子,不然豈不是太不把我們一個侯爵府放在眼中了?”
“總得……”
宋氏囉裡囉嗦的繞了一大圈才開口,“說到底,是我們家和許家離得遠,平日裡又不熟,才這麼樣兒的。”
“想來想去,我們家最能辦事兒的人也就是晗哥兒了,不如讓晗哥兒日日去了許家,就近照顧他妹妹……”
安淑沈氏連帶著安澄都微微皺了皺眉。
就連魏氏都聽出了不對勁,“這晗哥兒怎麼說也是外男了,怕是不好日日去人家內宅吧?”
宋氏就等著這句話,一被人問起就來了精神,“我是這麼想的,晗哥兒要去,倒不好大咧咧的說來照顧妹妹,自然得有個彆的名頭,許家不是有個極其出名的家學嗎?”
“聽聞許三郎沒被大儒收徒的時候,就是在那兒讀的書,晗哥兒借著這個由頭去,也無妨。”
這話說的過於惡心,安淑都快聽不下去了。
也就能糊弄糊弄魏氏,然而魏氏還不等開口,就已經被安池和劉嬤嬤一邊一個拉住。
安池側身笑道,“眼看著到了七弟要吃藥的時候了,怕是今兒七弟又不愛吃藥,正哭呢,母親不去看看嗎?”
自打四哥兒走了以後,七哥兒就是魏氏的心尖尖兒,誰都比不過的,一聽七哥兒可能再哭,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了,“我去瞧瞧再回來,嫂子且坐。”
安池巴不得的應了一聲,眼疾手快的就把魏氏拉走了,生怕讓宋氏鑽了空子去。
魏氏一走,宋氏的氣勢就弱了,然而也沒就此作罷,隻是拿著帕子,嗚嗚咽咽的磨人。
翰林府上,魏晶白著臉,聽著許夫人責罵,一直到了許夫人自己都累了才做罷回去。
要看屋子裡就剩下自己帶著過來的幾個陪嫁了,魏晶才開口,“我小產的事兒,回娘家去告訴了嗎?”
“告訴了。”身邊的丫鬟也是跟著魏晶一起長大的,可素來魏晶對身邊人也不算多好,因此如今丫鬟也不大傷心。
不過魏晶這時候也沒精神顧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