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話
安澄原本正吃的高興,冷不丁聽了這句話,難免有點尷尬。
這時才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長相還有幾分甜美,隻是眉心中間微微有一道淺痕,像是經常蹙眉發怒才有的。
還是一身鵝黃桃粉的衣裳,刻了金線珍珠,通身華麗是華麗,嬌俏又嬌俏的打扮。
正是林二姑娘。
說起她來,安澄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初千桃林初見的那時候,後來就是林國公府上爭權奪利,林大姑娘嫁了當初是舉子,後來是新科進士,跟著一起出了外任的消息。
林二姑娘就不曾聽說了。
這幾年宴會上尋常也碰不上她,一個是勳貴之女,一個是書香門第,兩人不在一個圈子。
況且……林二姑娘年紀也大了,她該是和安淑周平月明樂郡主一個歲數的,如今她們三個人都談婚論嫁,不方便出來了。
倒是唯獨林二姑娘……還這麼出來,且也不曾聽說林國公家裡有議親的事。
若論理,林國公的女兒,位次該在安澄之上,可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國公府上惹了皇上的眼,魯姑娘肯請林二姑娘來,已經算是厚道,不給個打眼的位置,也是理所應當。
其實,林二姑娘此舉並不算妥當,在外做客,挑三揀四的,也是在隱隱怪責主人家,這樣的道理,彆說她,就是安湄也是知道的。
千桃林那前幾年的時候,林二姑娘看著還不是這麼糊塗,說起話來安澄冷不丁的還聽不出什麼岔子,如今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做事這麼不周到。
難免安澄就多看了她幾眼,誰知道這幾眼就引起了她的注意,桃花眼一轉看見安澄,也不苛責身後為難的丫鬟了。
凝神細想了好一會兒,“你是……安淑的妹妹?”
“是。”安澄有自知之明,自己嘴笨,心思也不靈光,實在惹不起林二姑娘這樣的人,話說的越少越好。
“安淑怎麼沒來?”誰知道林二如今人人避之不及,宴會上難免寂寞,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話,更得多說幾句。
“姐姐在家,幫著太太料理家事。”這是通俗隱晦的說法,安澄不好大咧咧的把安淑在家繡嫁衣的事拿出來說——然而也隻有訂了親,要出嫁的人才要跟著母親學習家事。
這個說法,誰都明白。
林二也不是個傻子,可安澄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不免隻強笑了下,“真難為她,耐得住性子。”
“嗯。”安澄是能少說就少說。
看見安澄這樣,林二姑娘自己也覺得這說的沒滋沒味的,又應付了兩句擰過身子,好歹不提杏酪的事了。
吃過了宴席,桌子上的肉食葷腥都撤了下去,換上了鮮花果子點心蜜露的東西,魯姑娘站起身對著四周的姑娘笑道,“今兒的人來的實在齊全。”
“各位姑娘們喜歡的東西估計也不大一樣。”
“前邊兒有今年新貢的蜜橘石榴,還有桂花菊花,姐妹們作詩賞花是應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