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兒是投壺,東西預備的齊全,原本是想打馬球的,可是怕有的妹妹們膽小,不敢玩兒,今兒就沒預備。”
“等過後閒了,挑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膽子大的姐妹儘管過來玩兒。”
前麵作詩,後麵投壺,安澄哪個都不太擅長,每每她都是由丫鬟領著,逛逛園子看看花草,遊遊湖的。
正躊躇的時候,就聽見魯姑娘開口問安澄了,“妹妹去哪邊玩兒?”
安澄對魯姑娘觀感不錯,笑的更加真心實意些,“姐姐這話問倒我了,我是哪邊都不大懂的,自己也糊塗呢。”
魯姑娘捂著帕子,低頭一笑,“那你多悶啊,既然如此,不妨和我去學學投壺?”
“不是我自誇,這個我可是擅長,教你可是沒問題的。”
安澄笑道,“那姐姐彆嫌棄妹妹愚鈍了。”
這邊笑著,心裡也奇怪,不知道安淇和這魯姑娘關係是多好,都到了京城裡了,還這樣照拂她的娘家姐妹。
魯姑娘一邊教安澄擺架勢,一邊和她說笑,“我記得淑姐兒的投壺是很好的,聽說可是和魏王妃手把手學出來的,怎麼也不說教教你?”
聽著像是微嗔的語氣,親切熟稔。
安澄一邊聚精會神的捏著箭,一邊答話,“姐姐也教了我許久,可是我總是學不會,索性就自己服了輸,再就沒怎麼學。”
“這可使不得。”魯姑娘武家出身,最聽不得“輸”字,“這性子不好,得改。”
“其實這東西不難,隻是要學會用一股勁兒,淑姐兒說不明白,自然教起來就麻煩了。”
魯姑娘幫著安澄擺好架勢,“你試試。”
安澄按著她的說法,一手把箭投了出去——這回雖然沒進,可差的也不多。
魯姑娘點頭微笑,“就是這樣,你自己練練。”
安澄也知道魯姑娘今天事忙,要應酬的人不知道多少,能親手教她已經不易,“姐姐隻管去忙,這裡這麼多姑娘,我若是不會,自然就問她們了。”
早有有眼色的姑娘看見魯姑娘對安澄青眼有加,一直站在旁邊,這時候站出來,“魯姐姐隻管去應酬彆人,安妹妹這裡我教就是。”
魯姑娘這才放心走了,安澄身邊圍了一堆姑娘,說是來教她的,可七嘴八舌的,三句話有兩句離不開魯姑娘。
說著說著,安澄也沒心思練了,隻是暗暗把魯姑娘剛剛的話記住了,預備著回去再試試。
看見安澄預備不玩了,身邊的姑娘反而高興——安澄練習投壺,終歸不能和她們一心一意的說話。
安澄被個眼熟的姑娘拉到涼亭裡去,“安妹妹,這外麵秋老虎熱著呢,仔細曬得紅了臉,不如坐會兒?”
這姑娘安澄曾經也見過,是吏部尚書的侄女兒楊芬寧,因著從小父母雙亡,也養在吏部尚書家裡,吏部尚書沒有嫡女,她的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姑娘家說話,開口就問到底莽撞,楊芬寧眼睛一轉,瞥見了安澄頭上,這才笑道,“打從剛才我就想問來著,妹妹頭上的貓眼兒可真好看,日頭下金燦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