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官
到了楊夫人辦宴那天,還是高朋滿座的架勢。
如沈氏和吳夫人這樣沒多殷勤的有,如那長平侯府上宋氏那樣殷勤的更多。
雖說是妾,可太子繼位,怎麼楊芬寧都能當個妃子,這個妾也是金貴。
但是話又說回來,再金貴也不過一個妾罷了,因此席上除了幾個和楊夫人原本就交好的,或者是刻意趨奉的,其他人都是不冷不熱,過得去就罷了,並不和尋常宴會有什麼區彆。
——魯國公府也離著不遠,真要趕熱灶,還不如去正妻娘家呢。
不過能來這宴會的,少有不是聰明人,不管心裡怎麼想,麵子上都過得去,原本也能賓主儘歡——如果不是出了那個岔子的話……
這事說來也可笑,楊大人是吏部尚書,官員考核很要走一走他的路數,許翰林一個翰林當了十幾年,許夫人早就不指望他什麼了。
唯獨這個兒子……功名也考出來了,現在正是要給各個新任官員分地方的時候,有能留京的,也有不能留京的。
就算留京了,是分到哪個三五天不開張的清水衙門,還是分到皇上眼皮子底下的紅火地方,這都是有講究有說法的。
雖說許家根基深厚,不會不給這個如今看著最有出息的孩子鋪路,可說到底,許翰林自己本事小,剩下的兄弟間再有心——畢竟是子侄,許夫人總擔心他們不肯格外上心,定要自己再好好找找門路。
故而為了自家兒子,許夫人不僅備了重禮,還在宴會上一直奉承著楊夫人。
自然也就約束不了魏晶。
魏晶自從小產後身子骨就沒好過,尋常家裡也沒人理她,心內鬱結,身子骨就更加不好了。
如今比當初安澄在安池出閣那時候看她更加不如了。
走上兩步路就像喘不過氣似的,丫鬟不扶著連腿都邁不動。
長平侯夫人宋氏原本正和許夫人一起奉承楊夫人,可惜她出身擺著,家裡也實在是個破落戶,說話沒有許夫人那麼不露痕跡的讓楊夫人舒服,楊夫人也不怎麼理她。
宋氏正自己覺得麵上無光的時候,一扭臉看見了魏晶,心裡有了主意,急忙過去。
待到過去的時候還沒開口就先唬了一跳——之前離得遠,她沒看仔細,近了才瞧出來,魏晶臉上那白裡透紅的膚色都是胭脂抹出來的,饒是這樣,都遮不住眼袋下的青灰。
到底是親生的閨女,宋氏也不是一味隻知道狠心的人,脫口問出來,“你這臉色是怎麼了?”
魏晶自打小產後聽了娘家的打算,也是心灰,擺了擺手,“昨晚沒睡好罷了。”
說了又如何,難不成宋氏會給她出頭不成?
這樣說完了,心裡又有點期盼……萬一宋氏再多問幾句……
可宋氏隻是點點頭,她現在心思也不在這上,隨口囑咐了兩句,“晚上彆睡的太晚,你們年紀輕,身子骨能折騰,不在意這個,等老了你就知道了。”
魏晶聽的隻想冷笑,可在眾人麵前也得顧忌彼此顏麵,隻側了側身,然後用帕子掩了下嘴角。
宋氏也沒想太多,拉著魏晶,“我告訴你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