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文疑惑,這林間小路全是泥濘,根本就不適合車馬通行,怎麼會有人趕著車馬打林子裡穿過?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跟易佳人打了招呼,他竄上近前的一棵樹上查看去了。
那隊人馬皆是普通商人打扮,有三兩狹小的馬車,每輛馬車均由兩匹馬拉著,趕車人不停的吆喝抽打著馬背,但那兩匹馬打著嚏子根本沒走快,顯得很吃力。
車轅在鬆軟的泥地上軋出深深的車痕。車上簾子遮得嚴實,不知道車裡是些什麼東西?
看了一會,他惦記著易佳人還等著,便回去了。
見肖宇文眉頭緊鎖的回來,易佳人不免問道:“誒,那邊是什麼,怎麼去這麼半天?”
“一隊商人罷了,我們走吧。”說著他摟著易佳人騰空打林間穿過。
易佳人環抱著他,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敢睜開眼睛來看。她突然崇拜起肖宇文來,覺得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比如說像這樣身如幻影,來去瞬間,比馬車快多了。
就是有點嚇人,萬一功夫沒使好,掉下去可不得了。
到山門外,肖宇文把她放下來,“你先進去,我晚點。”
易佳人紅著臉點點頭,兩人名義上已經是夫妻了,這麼偷偷摸摸感覺怪彆扭的。
出去耽誤了那麼長時間,易佳人的鵝毛筆也沒剪完,她隻得都收了起來準備晚上帶回家去剪。
下午的課比上午要順利多了。
除了郭勳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之外。
還有那個說晚點進來的肖宇文一直沒進來,翹課連招呼都不打。
易佳人嗤之以鼻,還說要中狀元讓自己做狀元夫人的,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傍晚散了學,易臨風磨磨蹭蹭等人都走完了,才約了易佳人跟她一起回去。
妹妹今天第一次講習表現不錯,他不免要誇獎幾句,“佳人,沒想到你居然真敢來,往堂上一站把我都唬住了。”
“什麼唬住了,你那是被我的才華折服。”被哥哥誇易佳人有些得意。
兄妹兩說笑著下了山,一個往西街老韓家去了,一個往北街肖家去了。
易佳人邊走邊往路邊瞧,看到有家給人定製床鋪桌椅的木匠鋪,她緊了緊身上的鬥篷進去了。
夥計過來招呼她,“姑娘,是要給家裡添些什麼?”
“你們這有現成的床沒?”
她這問題難住了夥計,一般人家都是先來看了樣,付了定金再找工匠做,還沒有聽說有直接要現成的。店裡有是有一架紫檀水滴雕花床,但那床價值不菲,至今隻擺在店裡給人看看,少人問津。
“姑娘得罪了,這個真沒有。”夥計見易佳人穿著打扮也就中等人家的水平,也懶得跟她多說,準備送客。
易佳人卻並沒走,而是在店內閒逛,看有沒有什麼木板先買幾塊回去對付一下也好。但這店裡乾淨,彆說木板連個木屑都沒有。
逛到那架紫檀水滴雕花床前,她眼睛一亮,對夥計道:“這不是有一架麼?”
夥計額間冒汗,“姑娘,這床有點貴,我們隻擺出來給人看看罷了。”
“有點貴?有多貴?”買不起問問開開眼界還是可以的。
“五百兩。”夥計笑答,仔細觀察著易佳人的臉色。
“嗬!”易佳人麵色如常,輕哼道:“我還以為有多貴呢,不過才五百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