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說話口氣越來越大。
夥計一聽以為有戲,忙問道:“姑娘,您這是要買?”
端詳半晌,易佳人回頭咧嘴一笑,“這床能不能賒?”
夥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丟下一句話走了,“本店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切,開口就是五百兩生意,卻說是小本買賣,易佳人也不在意他。
站在床前,她心想著這要是富掌櫃開的就好了,賣個麵子先賒回去睡了再說,後麵再想辦法。
心裡這麼想著,郭勳從外麵進來了。
但易佳人卻不敢像心裡想的那樣做,她趕緊背過身,拿鬥篷遮了頭麵,貼著牆往門邊挪。
郭勳本就是看她在店裡才進來的,想問問肖宇文帶她出去有沒有為難於她,且今天約她卻說有事,沒想是跑到木匠鋪來了。
見她有意躲著自己,也沒上前去叫住她,讓她出去了。
待她一走,郭勳叫過夥計,給了他一兩銀子,“剛才那位姑娘到你們這來乾什麼?”
夥計得了銀子殷勤得很,“她來賣床的,但是好像又沒錢,要賒。”
“買什麼床?要多少銀子?”
夥計指著那張紫檀水滴雕花床道:“買那張床,五百兩。”
郭勳瞟了一眼那張床,又問道:“她是要買到哪裡去?”
“這個倒沒問。”
“你去問問她要買到哪裡去,我幫她買了。”說著郭勳從荷包裡掏出兩張銀票,卻隻有三百兩,他有些尷尬,笑道:“剩下的二百兩我能不能給你寫個字據,回家取了讓人給你送來。”
“好嘞。”
夥計有眼力,郭勳穿戴不俗,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況且隨便就能拿三百兩銀票出來的,肯定不是缺錢的主。
片刻,郭勳寫好字據離開。
回家碰巧遇到郭瑤帶著伍雲飛回娘家串門,幾人閒聊,郭勳把給木匠鋪送銀子的事忘了個乾淨。
那邊夥計辦事卻利索,追出一裡多遠把易佳人找了回來,說是有位姓郭的公子擔保,要把這床賒給她。
本來易佳人還為今晚住哪發愁,聽說有位郭公子替他擔保要把床賒給她,她一口答應了。
郭公子?除了郭勳還會有誰?按理說他現在是乾哥哥,給乾妹妹辦些事也正常。大不了把這床搬過來先睡幾天再說,等找著彆的辦法了再給木匠鋪退回去。
這麼一想她心安理得的讓夥計們架著馬車拉著床往她賃的鋪子去了。
夥計們手腳利索,不一會就把那張床搬到二樓擺好了。
易佳人看著高興,又就著木匠鋪的馬車回北街肖家去了。
她要回去把婚床上唯一的被褥拿來。
到家天剛擦黑,原以為碰到肖宇文少不得要費些口舌,沒想到他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下午翹課跑到哪裡去玩了。
不在正好,易佳人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又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加上床上的被子,盆子,帕子,收拾起來一大堆。
婆子見她剛回來就提著兩個大包袱往外走,以為小夫妻倆吵架了,忙上去問:“少夫人,您這是跟少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