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跑向張騰的辦公室,對於我來說,唯一的訴求就是,讓我馬上好起來,我不能每天都處在這一種狀態中。
“你怎麼了,這麼著急忙慌的。”
“我生病了。”
“怎麼了?”
“這幾天很煩躁。”我將林嘉出車禍開始到後來我被職業暴露這一係列暴躁令人抓狂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張騰。
我不是一個善於傾訴的人,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像講故事一樣就這些事情講出來,但此刻,我是病人,他是醫生,我必須告訴他,毫無保留。我絕口不提馮楠楠和林嘉的事情,因為這對於我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我是一個驕傲的人,我不希望彆人帶著同情的目光來看我。
“你重新進行一次自測吧,我覺得你不僅僅是焦慮。”
“為什麼?我需要的是藥,我想要一種吃了鳥語花香風清月朗的藥。”
“在病情不明朗之前我沒辦法給你開藥。”張騰堅定的說“或者,你重新回來住院吧,我覺得你今天狀態有些問題。”
“沒問題我開這麼快的車來找你做什麼!”我雙手撐住辦公桌倏地站立起來,我能感覺到我的胳膊在顫抖。
“張騰,我知道,我是焦慮的太厲害了,林嘉躺在醫院裡,生死不明,我卻又被針紮,我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我,都在戴著有色眼鏡看著我,仿佛我渾身上下充滿了病菌一樣,我不敢和其他人說話,我不敢和人有肢體接觸。”
“夏菲,作為林嘉的同學和朋友我真的是建議你,重新再做一係列的檢查和評估吧,因為你的狀態比你之前來看病的狀態差的太多了。”
“怎麼差?”我雖然知道我可能又生病了,但是我沒想到會和我預期的不一樣,我跑這麼快來其實心裡一直再給自己心理暗示,覺得到了張騰這裡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隻要張騰說沒事,我就一定沒事,偏偏,張騰讓我重新檢查,我咬著牙把心一橫,“你開檢查吧,我現在去做。”
交費,排號,那一刻我覺得我悲壯的像一個即將赴死之人。一整個下午我都呆在醫院裡,大約四點半左右,張騰說“菲菲,你要有一點兒心理準備,你是雙向情感障礙。”
“雙向情感障礙?怎麼可能?”
“你最近的狀態很不穩定,你自己一定要注意,我建議你住院一段時間穩定一下。”
“我沒辦法住院,林嘉還在住院,我還有兩個孩子,我還在吃阻斷藥,我還有被感染的風險,我不能呆在這兒,我要想辦法,想辦法把現狀變得好起來。”聽到住院,恐懼感一瞬間襲來,我搖著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騰,麵無表情的對他說著“我必須趕快好起來,需要吃鎮定藥嗎?我回家就吃,你給我開足足的量,我一定能堅持。”
“夏菲,夏菲,你聽我說”張騰捏住我的胳膊,“現在放鬆”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我嘗試穩定下來,暫時先不去想這些事情。
“你有沒有發現,你一會兒哭的根本收不住,一會兒又不眠不休,甚至傷害自己,現在已經演變到傷害他人,你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咬著嘴唇喘著氣聽張騰說“我希望你可以住院,如果你出事兒了,林嘉更不會有人照顧。”
我沒說話,說實話我心裡很亂,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太焦慮了,我從沒想過,我拿刀劃自己,我不睡覺,我去傷害馮楠楠這些其實都是我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結果。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理智,在處理這些事情上,很冷靜,我沒想到,自己已經變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