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夏菲,總會過去的,如果你實在不想住院,我會跟進你的病情的,我和林嘉同學這麼久,不會看著你們出事兒不管的。我希望在同學群裡發動給林嘉捐款,現在就靠你一個人的力量,支撐你們家,一定很難。”
“不,張騰,謝謝你,我自己可以,請不要把同情帶到你的工作中來,我隻希望你能替我看好病就好了,生活是我自己的,我可以,你不需要發動捐款,我想如果林嘉醒了,也會這樣想。求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我不需要捐款,我不想讓人知道林嘉躺倒了。”
說完這番話,我拿出就診卡示意張騰為我開藥,講好用法用量,我便離開了張騰的診室,取藥回家。
見過醫生,的確對心裡有巨大的安慰感,我沒去看林嘉,我不想再當著外人的麵情緒失控一次,我希望大家看到的是堅強的我,獨立的我,一個可以扛起一切的我。
醫院出去的路上,給母親打了電話,說我晚些回去,最近家裡亂成一鍋粥,我平日裡是個讓人放心的人,所以母親也不多問。
我將車開回醫院,步行來到薇薇安的酒吧。夜晚剛剛來臨,路燈還沒來得及亮,該死的天仍舊冷得要死。
“給我一杯薑茶,我不想喝酒。”我衝著吧台後懶洋洋的薇薇安說道。
“小茗,做一杯薑茶送出來”薇薇安衝著裡麵喊了一聲,接著就走出了吧台,今天的薇薇安格外不一樣,她將長發剪成了中長發燙了一頭羊毛卷,中分,身上披了一條異域風情的大圍巾,看起來很美麗。
“你看起來很冷”薇薇安點燃一支香煙衝我說。
“是的,每次季節交換我都會冷得要死。”服務員將薑茶遞過來,我快速喝了一大口,“好燙,不過好爽。”
“看起來心情好一點兒了。之前來還心不在焉,聽不進勸,怎麼著?今天想開了?”
“沒有,隻不過是去看了醫生,覺得有了點兒方向而已。”
“那就好。”薇薇安從來不主動問我的事情,我不說她不問,這顯然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我們兩個人算是朋友嗎?我不知道,因為我們從來沒有互留過電話,微信,甚至是一切可以找到對方的通訊,唯一知道的就是這間酒吧。
但是她卻又在我第一天心碎來酒吧,就給了我安慰和建議。她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嗎?我想應該是的。或許就是因為她不是醫院的人,我有很多話,才敢和她說吧,畢竟跟景心,我還需要有所保留。
想到景心,我有點兒擔心,我今天對景心的態度,我不知道景心會不會不開心,我不和她說話不是因為討厭她,也不是因為其他,隻不過是我仍舊在職業暴露的陰影裡難過,我怕如果我真的被傳染離她太近會讓她被傳染上。
我今天其實想和她解釋,但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好,話到了嘴邊就又再次咽了回去。
“想什麼呢發呆?”薇薇安拿手朝我揮了一下,“與其每天活在擔憂之中,不如把每一天都當做是最後一天用力活著吧,這會兒沒客人,要不要上去唱一首,放肆一下,畢竟我的音響可是一流的。”
“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薇薇安眯著眼睛問我。
薇薇安朝著二樓喊“下來練歌了”幾分鐘後,就看到她的樂隊成員便坐好了。“這是我姐們兒,陪她唱一首吧,反正你們閒著也是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