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全能長姐!
教室裡有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過了幾秒後,才重新恢複運轉。
許美娟坐下後,眼光鼻,鼻觀心,隻當看不到劉英姿看過來的迫人目光。
她沒有做錯,黎夏什麼也沒有做,不應該被汙蔑。
是劉英姿錯了。
“許美娟說的是真的假的呀,班長,你知道這事嗎?”很快就有同學去劉英姿那裡查證。
但她們問了才發現,劉英姿眼圈通紅,她們話音才落,劉英姿眼淚一滾就下來了。
“她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那天也沒說什麼,隻是很驚訝黎夏被公安帶走了而已,她們是不是都怪我?你們是不是也這樣認為?”
說完,劉英姿也直接就趴在桌位上哭了起來,弄得圍過來的幾個同學手足無措。
“沒有沒有——”同學忙安慰。
他們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早自習時的場景,劉英姿確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喊出了黎夏被公安帶走的事實而已。
關於黎夏是小偷的傳言,是從彆的同學那裡傳過來的,這就更不關劉英姿的事兒了。
“班長,你彆哭呀,我們沒有這樣認為的,她們肯定也不是怪你。”看著劉英姿越哭越大聲,同學們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甚至因為勸不動劉英姿,有同學打算起身把許美娟拉過來,好叫她安慰安慰劉英姿。
畢竟她們倆關係一直挺好的,常常是陣不離焦,焦不離孟。
她們這邊的動靜,黎夏看在眼裡沒有放在心上,她隻是有些驚訝許美娟會特意站出來替她說話。
她跟許美娟並沒有打過多少交道來著,可能話都沒有說過兩句。
“黎夏,你真的好厲害啊!”桂圓雙眼冒星星地看著黎夏,眼裡滿滿的崇拜。
原來黎夏說讓她不用管,自己有辦法解決,是親自上台澄清,而不是去找老師。
站到講台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光是想想,桂圓都覺得臉紅。
班上好多同學跟桂圓一樣的想法,都覺得黎夏很厲害。
國人大多含蓄務實,世世代代都是接受這樣的文化長大,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後世信息大爆發的年代。
這時候也沒有後世種類繁多的情商和膽商教育的輔導班,少年人們除了含蓄,還多了一層羞澀。
大部分人都是羞於表現自己的,彆說像黎夏一樣,坦蕩地走上講台,就是偶爾課堂被老師提問,也經常要麵紅耳赤。
明明知道答案,也緊張得不會說。
“這就厲害了?”黎夏看到許美娟起身避開了去找她的同學,才收回目光。
唐果重重地點頭,激動得臉通紅地說,“我就不敢,我一上講台,手腳都要發抖的。”
就是輪到她值日擦黑板,有時候聽到同學在講台下麵笑,她都很緊張,生怕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人發笑。
“膽量是可以慢慢練出來的,我教你們呀。”黎夏微笑地衝唐果說。
唐果激動地點頭,她其實很想改變自己這動不動就緊張臉紅的毛病,但就是控製不住。
旁邊張豔雲和桂圓也喊著要鍛煉。
……
劉英姿哭了一整節大課間,到了上課,還趴在桌上,等老師講起課來,才眼睛紅腫地抬起頭來。
畢竟是班長,向來品學兼優,各科老師都是很喜歡重視她的,這節課,老師會格外多照顧劉英姿一些,但考慮到她的情緒,老師體貼地沒有喊劉英姿起來回答問題。
看著黎夏瀟灑地上台,唰唰寫下答案,劉英姿心裡特彆難受。
下課後,任課老師擔心劉英姿,乾脆就把她給喊去了辦公室,準備交給班主任談談心。
小姑娘哭成這樣,彆是遇著了什麼難事才好。
麵對老師,劉英姿也不敢亂說,她把課間的事說了一遍,又把那天早自習她無意叫破事實真相,引來同學諸多猜測的事說了一遍。
“老師,對不起,我當時就是太驚訝了,一時沒有忍住才喊出來的。”劉英姿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她哭得這麼傷心,班主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到底是給劉英姿當了三年的班主任,劉英姿當班長以來,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班主任認為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還是孩子呢。
而且劉英姿哭成這樣,顯見是十分自責,就算是故意的,隻要她知錯能改,班主任也不忍心多苛責。
“沒事了,不是故意就好,你私下給黎夏道個歉就行,趕緊回去上課吧。”班主任和聲細語地安慰劉英姿。
等劉英姿走了,班主任才想黎夏這事。
他還是得在班上澄清一下才行,現在的孩子啊,一天天的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睜瞎琢磨些彆的事。
下午班會的時候,班主任又幫黎夏做了次澄清,這下班上就算再有彆的聲音,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議論了。
有幾個比較可愛的同學,還悄悄結伴跑來跟黎夏道了歉。
至於被老師要求找黎夏來道歉的劉英姿,則是完全沒有動靜,劉英姿整個下午脊背都挺得直直的。
好像挺得越直,她就越理直氣壯。
有道歉的,黎夏心平氣和地接受,背地裡議論的,不要說到她麵前來就行,她也沒有那麼在意這些傳聞,她總不能拿膠帶一個個把那些人的嘴封住。
她倒是比較擔心小學那邊,會不會有人因此議論攻擊黎南和黎漾。
黎南、黎漾和她不一樣,她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一點流言蜚語和負麵評論根本算不得什麼事,較真就輸了。
他們兩個還是孩子,會比較在意這種事情,心理承受能力並不強,黎夏還擔心他們會因此被人欺負。
校園霸淩可不是好玩的,黎夏上輩子沒有接觸過,但後來在外打工的時候,新聞可沒少看。
雖然不至於杯弓蛇影就認為黎南和黎夏就一定會遇到這種事,但黎夏總是要多關注和過問的。
“我們班上沒有說這些的,大家都在議論堂叔的事。”黎南不懂他姐問這乾什麼,但還是直接回答。
黎南他們班上,住在棚戶區那一片的同學很多,不像黎夏她們班上,住在學校另一片區的更多。
所以那天晚上陳林秀說黎夏他們在火車上偷東西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班上。
有人到黎南麵前來挑事,黎南直接跟人打了一架,彆人就不敢在他麵前說了。
現在更多的是議論陳林秀夫妻為什麼還關在公安局裡沒有出來的,陳正今天才跟人打了一架。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陳正以前在學校裡也惹了些人,差點就被人壓著打了,還是黎南發現,和宋行行帶人幫著反打了回去。
有一說一,陳林秀夫妻乾的那些破事,跟陳正也沒多大的關係,他自己還是受害者呢,沒道理到學校還要被人排喧,挨彆人的揍。
這事是課間發生的,老師不知道,而且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黎南不打算說出來讓黎夏擔心。
沒有就好,黎夏看向黎漾,黎漾想了想,一臉茫然,“我們班上好像都沒有人說這些。”
說是肯定有人說的,但黎漾一看就是乖乖女孩,長得又漂亮,大家都不好意思拿到她麵前說。
不像黎南,男孩子們嘻嘻哈哈,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一言不合就動手,最後打一架也打不壞感情。
宋凡凡是個小人精,他腦子轉了一圈,立馬拍著胸口跟黎夏說,“夏夏姐,你彆擔心,小南和漾漾有我罩著呢!有人欺負他們,我就揍回去。”
這可不是他說大話,他就是現在跟著黎南一塊兒玩,把心思多放在了學習上,在之前,他可是學校一霸,是家裡條件好的混世小魔王。
不過宋凡凡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他要變成像黎南這樣,學習好的混世魔王。
差彆實在是太明顯了。
你看黎南在班上打了架,就是班主任親手抓到了,都不帶告訴家長的。
黎南轉過來,可沒少打架,不然他一開始也不可能跟黎南玩到一起,就是因為兩人脾氣對味。
可現在夏夏姐現在一次都不知道呢。
但他要是在學校打架,班主任立馬就告訴他爺爺奶奶了,連個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簡直氣死個人。
“你消停點吧。”黎南把宋凡凡勾到一邊,威脅地衝他擠了擠眼睛,大聲說,“再打架,宋爺爺肯定會被你氣病。”
“……”宋凡凡,你自己還打架呢!
黎夏看著好笑,招呼他們一起往回走,“打架是不對的,要講道理,動腦子和平解決。”
“如果實在解決不了,彆人不跟你講理,硬要跟你打架呢?”宋凡凡氣哼哼地瞪了黎南一眼。
黎夏想了想,“那就打。”
總不能被人欺負了,還忍著不還回去。
這下輪到宋凡凡傻眼了,難怪黎南打起架來毫不手軟,原來是因為有個這麼剛的姐姐。
“你彆得得了,等會說漏了嘴!”見宋凡凡滿臉興奮,一副要繼續討教的表情,黎南把他拉到後頭慢慢走,小聲威脅。
“小南,你老實跟我說,如果你打架的事被夏夏姐知道,會不會被罰跪?”宋凡凡問。
黎南想了想,“我姐會先問清楚原因,再給我講道理,罰不罰要看情況。”
他們家裡,除了楊望湘,都不會不問青紅皂白就打罵教訓孩子,而且隻要他們占理,他們的爸爸和奶奶還會替他們出頭。
黎爺爺是在黎南兩歲多的時候過世的,他對爺爺沒有印象,後來奶奶和父親相繼過世後,會替他們出頭的人,就變成了他們的姐姐。
“我太羨慕你了!”宋凡凡真的打心眼裡羨慕黎南。
他家裡條件是好呀,爺爺奶奶退休,爸爸媽媽都是乾部,可是他家裡可古板了,而且他爺爺還總讓他讓著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