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全能長姐!
現在楊老漢是一天三歎,每天早出晚歸,不是在菜地,就是在田裡忙活。
得知大兒子家的房子田地都租讓給彆人後,楊老漢也死了心,多的地沒得種,他乾脆自己去開荒種菜,然後擔到鎮上去賣,憑借著微薄的收入,維持著一家人的生活。
有人勸楊老漢,楊望材眼看著是不行了,讓他跟楊望田說說,去大兒子家養算了,何苦那麼辛苦。
現在鄉下兩個兒子的,老兩口各自跟著一個兒子養老的也不是沒有,楊老漢還能動,去大兒子家也能幫忙做點事,不會受人白眼。
不然就想想辦法,不能讓楊望材再這樣墮落沉淪下去。
但楊老漢拒絕了,他還盼著楊望材醒過神來,發奮圖強呢,畢竟是疼了一輩子的小兒子。
至於想辦法,能想什麼辦法呢,他家望材隻是暫時走不出來而已,都怪外頭的勢利女人,把他家望材害成這樣,孩子還小,再大點再經點事,就能懂事了。
唯一讓楊老漢覺得不悅的,就是楊望湘在家裡攪風攪雨,但他口拙,本身又是繼父的身份,輕易不會跟楊望湘打交道,有什麼不快,隻能捏著鼻子自己認了。
楊家的日子過得一團糟,黎夏的日子倒是過得有滋有味。
中考過後沒多久,小學也放了假,暑假時間比寒假長,黎夏給黎南他們在少年宮都報上了興趣班。
黎夏也沒打算讓他們一定要學出個什麼樣,以後以此謀生,就是希望他們多學一點兒東西,無論是唱哥跳舞,還是英語數學,隻有是他們自己感興趣的就行。
唯一的要求,就是報了班就好好學,不能隻當做是好玩。
黎南還有黎漾以及陶桃都不需要黎夏操心,就陶然,扭扭捏捏這也不想學,那個也沒興趣,要不是黎夏清楚,他是想專心搞他的小生意,不想把時間浪費到興趣班,還真由著他去了。
黎夏看了眼陶然,“不拘學什麼,自己挑個感興趣的,至少得報一個。”
暑假那麼長,真把陶然放出去,把心給放野,下學期的學習可就沒有丁點保障了,再者彆的兄弟姐妹都在學東西,雖然是他自己樂意,但也不好厚此薄彼。
“那就報個下午的班吧,反正下午也不好出攤。”陶然猶豫再三後,報了個下午三點上課的散打班,倒是跟黎南有一個重合,來上課也不怕沒有伴。
雖然決定了,但陶然心裡還是可惜,中午他其實也可以出攤的,他可以出去賣冰棍的,就算不賣冰棍,也可以在家裡做手工啊,哪樣不是賺錢。
可看了眼已經在跟老師談報班事宜的黎夏,陶然默默地選擇了老實聽話。
家裡幾個小的,除開陶桃年紀小一些,需要多費一點心外,其餘三個大的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平時去上課或者在家學習,基本都不需要黎夏操心。
幾個小的還湊在一起兌分子給陶然投資做生意,沒辦法,陶然雖然現在本金多了些,但又想擴大小手工經營,又進批冰棍去賣,還是差了些。
要知道泡沫箱裡冰棍的品種不多的話,可是要損失好多客戶的。
開始陶然還突發奇想,要自己做綠豆冰棍去賣,但興致勃勃地買了綠豆,辛苦熬成綠豆沙,加上糧,再在冰箱裡冰好後,一算成本,陶然就蔫吧了。
“你還沒算煤炭、人工、還有電費成本。”黎夏默默地提醒他,自己做的東西,肯定是貨好量足的,外頭的根本沒法兒比。
要想賺錢,要麼摻水稀釋,要麼提高價格,但摻了水味道比不上外頭的,價格提高又沒有市場。
陶然,“……”
好在做了這麼些綠豆冰棍也不浪費,家裡人多,一人一根,很快就消耗掉了。
為了安撫陶然受傷的心,黎夏他們還是按著市場價給了陶然錢,彆說,自己做的味道是真的好,陶然心細,綠豆熬得過程中還濾過兩次,糖也加足了,又沙又甜。
但陶然看著手裡的零碎小票子,再想想自己買綠豆買糖花掉的錢,莫名有些想哭。
除開在家畫圖和上課的時間,黎夏暑假後去廠裡的時間也多,雖然不參加管理,但有時候黎夏也需要過去調整一下版型,監督一下生產。
雖然省城有兩家皮革廠,但現在皮革廠生產樣式單一,主要以製革為主,黎夏她們的小加工廠等於是沒有競爭,因為產品出色,品控到位,毫不誇張地講,訂單像雪花一樣飄過來。
不過因為黎夏堅持隻貼自己的廠牌,也因為錯失了一些訂單。
早在廠子建立之初,黎夏就堅持注冊了商標,這事有杜為民找人去辦,雖然拖了一陣子,但辦得還算順利。
現在廠裡出產的皮包,通通用的都是自己商標。
這天黎夏到的時候,杜為民休息也過來了,說心裡話,彆看他在皮革總廠當著中層乾部,但還真有些眼熱這小加工廠的盛況。
要知道,廠裡拿的是計件工資,做得最好的工人工資比他都高了十來塊錢,跟他們廠裡的一線職工的工資齊平了。
“夏夏也在?”杜為民每次看到黎夏,都忍不住驚歎,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又有才華又有魄力,他一大把年紀,真的是自愧不如啊。
黎夏正在定一個版,隻跟杜為民打了聲招呼,等忙完後,才跟杜為民坐下來說話。
“杜叔,商場那邊的門店談得怎麼樣了?”黎夏洗乾淨手,走到院子裡,接過杜為民遞過來的西瓜。
之前郭順順跟黎夏提過的,至臻皮具的事,黎夏一直放在了心上,她調查過情況,每次她們出貨大概十天左右,至臻皮具就會同步上新,可以肯定,對方是仿的他們的設計。
郭大姨私下裡盤查過,廠裡的職工沒有偷設計出去賣的,最大的可能是至臻買通了黎夏他們這邊的客戶,直接拿樣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