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紅璃對他擠眉弄眼,他一下便知徒兒意思,也順著她的話兒道:“不錯,這確為鳳凰腿。”
“可這明明就是那燒雞攤買的啊,要不是我搶不過那些人,且燒雞攤每日賣的燒雞數量有限,可我又每日都搶不到,也不會出如此的高價....”
半人山一臉的委屈。
“誰說這是燒雞攤買的,這明明是那青丘之上的鳳凰雛兒。”紅璃杏眸微闔,嘴角微微上揚。
“........你覺得我會相信麼?”半人山嘴角抽動著,心想:這女子,怕也是個傻子罷?
奇怪,自己為什麼要說也呢......
半人山不再想那麼多,直截了當的要三人給個痛快話:“你們就說,換不換罷?”
“不換,除非用一百錠金子來換。”
沒想到月灼師父突然獅子大開口,令在場的幾人驚掉了下巴。
紅璃小聲湊到他耳旁嘀咕:“師父,你這也太狠了罷。”
月灼師父不語,輕蔑一笑,反問道:“你就說換不換罷?”
月灼將紅璃手中的燒雞腿奪過,湊到鼻尖深吸,“哇~這味道~真是畢生難忘啊——”
他假意長著嘴,眼看那根嬌小可人的雞腿就要入口,半人山再次艱難地吞了一口嘴裡的唾沫,“等我一會兒,馬上就來。”
“你要去哪兒?現在逃走的話,這鳳凰雛兒可就是我們的了。”
“給你們。”
半人山將手中的兩錠金子拋給三人,月灼師父一手接住一個,再看那半人山,已經沒了影兒。
那寫著“半人山”的招魂幡還淒淒慘慘戚戚的在地上躺著。
那人溜得飛快,連家夥都不帶,紅璃生了疑惑。
“這家夥不會是溜了罷?”
蘇宴拿起月灼手心裡的一錠金元寶,拿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在嘴裡一咬,隻見那金元寶的邊際留下了淡淡的牙印。
“真的,錯不了。”
“蘇宴,你是說這金元寶是真的?”
紅璃不相信,拿過這金元寶左看看右瞧瞧,也沒研究出所以然來。
正思忖著,隻見蘇宴往前走了幾步,俯身拾起路邊的一塊與這金元寶大小相同的石子。左手掌心是那錠黃金,右手掌心是那石子。
他解釋道:“這金元寶到手先掂一掂,便可知它的重量,金子一般比石頭重。再用牙咬一咬,金子一般很軟,能咬出牙印的就是純金。”
蘇宴這麼一說,紅璃恍然大悟。然而就在她豁然開朗之際,隻見遠處那破洞道袍乘風而來,衣袍飄飄,顯眼的很。
“三位,久等了。”
半人山道長喘著粗氣,身後拖著一麻袋,打開一看,全是晃眼的金元寶,嚇得三人趕忙掩住那袋口。
“說好的一百個金元寶,全都帶來了。有一部分還是從我那老相好,不對,老道友苟白那湊的。”
半人山歇了歇,調整了下氣息,繼而道:“這下可以把這鳳凰雛兒給我了罷?”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雙方互換了物什,半人山接到手的燒雞已經沒了熱氣,不過他依舊心滿意足的模樣。
下嘴一啃,若然是外酥裡嫩,口齒留香。外披香酥,內裡嫩滑,滋溜一聲,那雞肉就到了嘴中。
望著三人扛著一麻袋金元寶遠去的背影,半人山不禁心頭一喜。
這一狐,一鳳凰,一魂魄,實在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