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白啊,我對不起你,被人騙了啊.....”
苟白臉色驟然煞白,右眼皮直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損友方才站起的速度過快,閃到了腰背,痛的直不起身,一手扶著腰,一手抓住半人山的手臂,想要將他扶起。
“你吖的,說話就說話,下什麼跪,忘了咱們的老大就隻有一個人麼?這種操作很容易被人誤會成在拜師啊.....”
然而在眾人眼中,便是一人跪地,一人俯身的姿態,而苟白那煞白到嚴肅的臉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老實交代,不然我就......”
苟白毫不留情地伸出一根指頭,豎直朝上。
損友見他反客為主的模樣,內心不禁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明明到夜深人靜之時,這招隻有他會使的,什麼時候被苟白偷學了去?也許是孰能生巧,或者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此招一出,半人山心領神會,不敢造次隻得老實交代,“有三人騙我說那燒雞是青丘山上的鳳凰雛兒,結果我拿了一百錠金元寶去換.....”
“慢著,半人山,你說啥?再....說一遍......”
苟白覺得自己胸口處有些發悶,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
半人山還是跪在地上不動,哭喪著臉:“我是拿你的一百錠金子去換的.....”
苟白頓時如雷擊,精神都奔潰了,忘記了眼前的人是他最愛的小半,竟然一腳朝他踹了過去。
損友顧不得腰疼,連忙拉住了苟白:“冷靜.....冷靜......彆傷了和氣,還有彆傷了那啥.....”
半人山顫顫悠悠地掏出懷中剩下一半的燒雞,放置在桌上,弱弱道:“我不舍得吃,就帶回來給你們了。”
“你他喵的,這是你吃剩下的吧?”損友嫌棄的看了兩眼,又控製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隻聽他扯回方才那個話題:“你方才真的沒看見那隻耗子麼?都有兔子那麼大了。”
說罷,扒了燒雞身上的一塊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苟白此刻沒心思回話,隻擔心他的錢財。
而半人山又透露了一個消息:“方才騙你錢的那三人,並不是凡人,而是一狐,一鳳凰,一魂魄。”
“你吖的,怎麼不早說,”苟白怒不可遏,“還有,騙我錢的應該是你吧?”
小半訕訕低頭,朝他最好的兄弟露出了一個最善意的微笑。
膩死個人。
“走,找他們要錢去,怕是這妖孽要禍亂長安了。”
苟白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具跟著抖三抖。
損友忽然叫了小二:“小二,結賬。”
隻聽半人山幽幽道:“你們身上還有值錢的東西?”
“沒了啊,不是都讓你拿走了嗎?”
苟白和損友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你吖的,我倆可是在等你付錢,不然早就走了,彆告訴我,你也沒錢.......”
損友眼中盈盈泛水,舉起那白森森的雞架子,“你們說,用這玩意兒可以抵酒菜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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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小二剛忙完,聽到方才有人喊他,剛回頭,這桌的客人就不見了蹤影。
桌上還剩著那個白森森的雞架子。
小二將脖子上的白巾往桌上一摔,頓時火冒三丈。
“邊吃霸王餐,還邊將打包來的東西明目張膽的帶進來吃!沒看到酒館外貼著‘禁止外帶’麼!”
好在小二眼尖兒的很,已經記住了那三人的模樣,明兒就上官府,讓官府將這三人的模樣畫在告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