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彧跟他們的境界又不同,這時他一邊走,腦海浮現起李白那首“憶秦娥”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灞陵傷彆。
樂遊原上清秋節,鹹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好一句西風殘照,漢家陵闕,此時此地,正好應景。陽陵依然是荒草萋萋的景象,天空灰蒙蒙的,路上行人也少,道路兩邊都是光禿禿的,一點生機都沒有。
順著這條鹹陽古道,進入陽陵邑,陵邑裡人流多了不少,開始有點生機,四個人在北門邊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了下來,陸機就迫不及待地跟店家要了酒菜。
客棧規模還算大,雖然簡陋點但是一應俱全,今晚客棧都住滿了客。北門這邊算是陽陵邑的貧民區吧,有錢人一般都住在城邑中心地帶或南門區域那邊。晚上,北門邊上的集市裡、周圍路邊也擠滿了人,很多都是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一看就知道是病的不輕,咳嗽聲、呻吟聲、歎息聲,亂糟糟一片。
公孫彧他們看到此情此景,甚為疑惑,怎麼又這麼多病人聚集在此,公孫彧用他學醫的眼光來看,感覺這些人病得很厲害,甚至有些瘟疫的苗頭,所以他不敢近距離地去接觸這些人。
還是陸機比較善於打交道,沒幾下子就跟領座的一位須發俱白的老頭聊得火熱。
“老伯,你們都是來自哪裡?今晚這裡為什麼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
“我們都是來自鹹陽周邊的人,這幾年天公不作美,老是鬨災,朝廷又連年征戰,徭役又重,搞得我們都生活不下去了,好多人出去討乞,餓死的也不少,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年有鬨瘟疫,死的人更多,哀鴻遍野。”
老頭子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息。
“是的,老伯,不單單是這裡,我們從東麵過來,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如此,還有比這更慘的也有。”
“好在蒼天有眼,咱們陽陵邑這裡出了一位活神仙,號稱陽陵大俠,專門幫我們這些窮苦大眾救苦救難,他每逢月初一、十一、二十一都會來北門集市裡,專門給我們治病。”
“陽陵大俠,這個名字好熟悉哦”
聽到老人在講述陽陵大俠,江充也湊上跟前問道。
“是的,就是陽陵人朱安世,我們都稱他陽陵大俠,他原先就是北門集市的市掾,人很勤快,為了管好集市,他每天都在集市裡麵轉悠;有一天,見一位老翁拿著一個大葫蘆在集市裡麵賣藥,說來也怪,這位老翁賣藥不許還價,但藥服後不管什麼病都能治好,他把藥賣出之後,總要囑咐買藥的人,說服了藥之後會吐出什麼東西,哪一天病會好,他說的話每一次都很應驗,於是大家都叫他壺公。”
“壺公,也是神仙哦。”
陸機一聽說壺公,忙示意老人繼續講下去。
“是的,壺公也是一神仙,隻是沒人發現到,但陽陵大俠跟他就很有緣,發現他經常把一個空壺掛在腰間,回家後就掛屋頂上,太陽落山之後,他就跳進壺裡,由此推測壺公不是凡人;於是陽陵大俠就天天來壺公的屋子幫他掃地,拿吃的東西給他,壺公也不推辭,日子長了陽陵大俠仍堅持不懈地照常掃地供食,也不敢對壺公有所請求。”
盧福點點頭說道“陽陵大俠還真是很虔誠。”
“是的,壺公看他老是這樣堅持,也被他打動了,於是有一天叫他晚上沒人時過來他屋子,陽陵大俠照辦,於是壺公就帶他一起鑽進大壺;進去後才發現這原來不是壺,而是進入了一個神仙的世界,隻見裡麵樓台殿閣林立在道旁,還看見壺公帶著好幾十個隨從呢;壺公就跟陽陵大俠說他就是神仙,當年在天界因為處理公務不夠勤勉,受到上界的責備把我貶到人間,我看你有道根可以受教,才讓你接近我,但你千萬不要泄露天機,於是陽陵大俠經過壺公的重重考驗後,跟他一起去修仙,壺公也贈符給他,十年後,陽陵大俠就帶著壺公所贈的壺公符,回來陽陵邑專為老百姓驅鬼治病消災祈福,並約定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三天在北門集市中央開壇驅鬼,為災民治病祈福。”
“怪不得今晚這麼多人,原來明天是九月十一。”
聽完老人的講述,陸機這時才恍然大悟,於是跟江充說道“次倩,看來明天我們要會一會這位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