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呂仲遠點頭說道“正是,杜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太常太醫院接待他們,這不,可把我忙得團團轉。”
公孫彧這才想起皇上劉弗陵的病情怎樣,於是問道“呂太醫,去年聽說連西市那邊的苦力都征去建平陵了,現在皇上的病情怎樣?”
呂仲遠歎了口氣,說道“身體一天比一天弱,去年你提的建議非常好,我跟杜大人商量過,便安排幾位受比較纖細的內侍,每隔兩三天便去幫皇上排便。”
公孫彧笑道“每次都有塗蜂蠟吧,還有手指一定要清洗乾淨。”
呂仲遠點點頭說道“這些都有,隻是很秘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你懂的。”
公孫彧笑道“我懂!”
呂仲遠也點點頭說道“因此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就是這個考慮,外麵的人雖然知道皇上病重,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皇上得的是什麼病,這個太不雅了,故老弟你還是要保密哦。”
公孫彧微微一笑,說道“他們連我去過宮裡看病的事都不知呢。”
呂仲遠又說道“不過,今日來找你是有事哦,你走不走得開?”
公孫彧感覺到肯定是為皇上的病情之事而來的,忙說道“走得開,何事?”
呂仲遠繼續說道“各郡國的那些名醫開的藥方很多,還有他們對皇上的病情也有很多看法,意見不一,因此杜大人命我組織開一個辯論會,會診皇上的病情,他親自主持,我想讓你去參加。”
“我也去?”公孫彧苦笑說道“那些都是個郡國的名醫,我哪有資格去。”
呂仲遠看著有點自卑的公孫彧,忙說道“公孫醫師,實不相瞞,那些所謂的名醫都是沽名罷了,其實我心裡一直都明白,當今醫術最高的還是你公孫醫師。”
公孫彧忙搖搖頭說道“呂太醫你言重了,跟你都沒得比,還有很多太醫呢,太醫令俞桑田他們也是醫術比我高的。”
呂仲遠搖搖手指頭說道“都是浪得虛名,問道醫術也在你之下的,這點我有自知之明。”
呂仲遠說完,頓了頓,看看四周沒人,又笑道“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們有很多古醫經的,不過我呂仲遠不是那些貪心之家夥;有些人為了得到你們家的古醫經,想儘辦法,是不是?”
看著公孫彧沒有作聲,呂仲遠繼續低聲說道“王碩王卯父子,還要太醫監宋充國,他們不是都想摸清你們將這些古醫經藏在哪裡嗎,哈哈,老弟,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不會打這個主意的啊,我到覺得遇到哪些不懂之處,過來問你們便可了;你們夫妻醫品確實是好,反正我問的你們是熟知的就一定會告訴我。”
這麼多年了,公孫彧當然知道呂仲遠的為人,他也心知呂仲遠肯定知道醫館裡麵藏有醫經,但是呂仲遠這人不貪,因此他又那些不明白的地方過來找他,公孫彧反而很樂意告訴他。當然呂仲遠請他去參加這個辯論會,他也是樂意去的。
辯論會是在太常太醫院舉行,太常太醫院便在北闕後麵的太常街上。
公孫彧跟著呂仲遠進來太醫院,隻見太醫院的大廳裡麵坐著十幾位醫師,他們便是各郡國推薦上來的名醫,不過看上去大多都是上了年紀,反正公孫彧覺得他在這些人當中是最年輕的。
這些名醫見著呂仲遠進來,忙起身相迎,呂仲遠也將公孫彧介紹給大家認識。過了一會,隻見有人跑進來報告杜大人和太醫令俞太醫已經到了,呂仲遠忙起身領著大家到門客迎接。
杜延年現在是太仆,是霍光的左右手,公務還是挺忙的,不過為了皇上劉弗陵的病情,再忙他也要抽點時間出來主持這個辯論會。其實說是辯論會,還不如說道會診,有點像現在的專家會診討論會。
這個辯論會是由於俞桑田和呂仲遠出現分歧,由呂仲遠提出召開的,呂仲遠見到俞桑田在皇上的病情症狀判定上有些不對,甚至是相反,他也是擔憂劉弗陵的心情會惡化,因此才出此辦法,當然俞桑田是十分不願意這樣做,但是杜延年是支持呂仲遠的,因此他也是沒有辦法。
杜延年看著各個郡國推薦上來的名醫有十幾位,於是笑道“讓各位醫師久等了,隻因杜某公務纏身,隻能到現在才有時間來見各位,各位見諒!”
看著杜延年身為太仆還如此謙虛,一點官架子都沒有,各名醫也沒有剛剛那麼拘束。呂仲遠代表大夥說道“杜大人你言重了,你在百忙之中還抽時間來參加我們的辯論會,我們實在是榮幸,在此我代表大家感謝杜大人。”
杜延年忙擺擺手說道“客套話還是少說吧,我們就直接入正題,誰先來說說皇上的病情到底是怎樣?”
話音剛落,坐在公孫彧旁邊的一位年紀跟他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忙站起身,隻見他身材魁梧,雙眼炯炯有神,站在中間對著杜延年行個禮“鄙人拜見杜大人及兩位太醫令,我叫穆釗,河間人氏,醫術乃祖傳的,我們穆家世世代代都是行醫的,今有幸得以朝廷征召進宮為皇上看病,此乃我穆家之榮幸;皇上之症乃是正虛導致燥門,醫經記載,腎主五液,故腎實則津液足而大便滋潤,腎虛則津液竭而大便結燥,皇上便是腎虛而致津液乾竭,因而致大便結燥。”
杜延年聽後,忙問道“是何原因導致呢?”
穆釗繼續說道“原其所由,皆飲食失節,或過食辛熱,飲食之火起於脾胃,之火起於命門,以致火盛水虧,津液不生,故傳道失常,漸成結燥之證。”
俞桑田聽完也點頭說道“穆醫師乃是世代行醫,醫術早已揚名遠播,鄙人也是早有耳聞,如今聽汝分析病症,果然名不虛傳。”
穆釗忙抱拳笑道“過獎了,太醫令,穆某幸蒙太醫令厚愛,在此謝過!”
話音剛落,隻見坐在東麵的一位年紀稍大一點的名醫站立起來,急忙說道“穆醫師剛剛的分析,鄙人有些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