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經過夏侯勝事件後,霍光深感不管是這個夏侯勝反應快,還是蒼天真有示警,必須要馬上行動了,不然等到劉賀做大了,那更麻煩了。
首先要告知的是丞相楊敞,丞相乃百官之首,要百官支持,當然要先從丞相開始。
此時的楊敞年事已高,早朝後便在家休息。他當丞相也有一年多了,知道丞相這個位置最難做,但又想,反正自己也老了,不想做做些什麼出格之事,平平安安過幾年便算了,到時如果身體還好便告老回家,不理政事就是了。
抱有這種態度,那麼做事肯定是戰戰兢兢的,不敢冒險,想著平安度過便是。
田延年火急火燎地趕往丞相府,楊敞剛好回府不久,正在書房裡麵看書,田延年一說是大將軍有要事要商量,於是楊敞便領田延年進去書房後麵的密室。
看著滿臉掛滿汗珠的田延年,楊敞知道他這麼急肯定是有要緊的事,忙問道“子賓,這麼急過來找我有何事?”
楊敞說完便遞一碗水給田延年,子賓就是田延年的字,隻見他接過水一仰頭便喝光,急忙說道“皇上剛剛繼位不久,據宮裡的人報告,做了很多荒唐事,甚至連先皇的鄭娘娘和洪娘娘都跟他有染。”
“有這等事?”
楊敞一聽,有些不大相信,一直張開大口。
田延年點點頭繼續說道“護衛見到的,就在禦花園裡麵;他們還說,先皇居喪期間,他們一幫人究竟在宮裡麵飲酒作樂,一點悲哀也沒有,其實那天他剛到東闕時,很多人見到他都是在假哭,一點淚水都沒有。”
楊敞也點點頭說道“這個我也有所聽說,說他還嬉皮笑臉的,一副的不正經。”
“就是嘛,”田延年開始添油加醋,“整天都在找樂,據丙吉說,他一接到朝廷的詔令,便馬不停蹄地急忙趕往長安,聽說不用兩個時辰便趕了一百三十裡路到了定陶,一路上跑死了很多匹馬,便從當地那裡搶馬來騎;你都看到了,他一帶便帶來兩百多人,詔令明明是寫七人,卻帶來這麼多,這分明是要過來奪權的。”
楊敞一邊聽著一邊頻頻點頭,田延年繼續說道“聽說他在來長安的路上便很荒唐了,到了濟陽聽說那裡的長鳴雞好,便買了長鳴雞,還買了一些玩物,到了弘農時,居然還去找歌姬,哎,我都不想說下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哎”
這時楊敞終於開口了“我也有所耳聞啊,但是這些都是玩物喪誌的表現,皇上太年輕,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教導一下便是了,想來往後會好的,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看到楊敞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田延年終於說出此次來到目的,隻見他說道“丞相,你也知道,他們急急忙忙的把長樂衛尉換掉,換成他們昌邑國相安樂,聽說接下來就要把你的丞相也換掉,往後便是車騎將軍了,再往後就是左將軍右將軍,最後連大將軍也會被他們換掉的,並且他們現在就在行動了!”
田延年越說越急,因此又連忙遞一碗水給他喝。田延年確實是口渴,也是一口便將一大碗水喝光,繼續說道“大將軍現在是心急如焚啊,他托我來跟你說,要你們文武百官答應一件事。”
楊敞忙問道“大將軍要我們做何事?”
田延年湊近楊敞耳邊,輕聲說道“大將軍想罷黜皇上!”
“啊”
楊敞聽到這個消息後,刹那間就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定在那裡一動不動,隻見他瞪著眼睛張開大口,身上確實大汗淋漓,渾身濕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隻是支支吾吾地說道“啊啊”
田延年見到楊敞此狀,心裡有些失望,忙繼續說道“丞相,新皇他昏庸無道,既然先皇和武帝將整個江山都托付給我們,我們就要儘心儘力地完成他們的遺願;如今新皇荒誕不經,當初我們看漏眼,現在補漏還未遲啊。”
此時的楊敞麵目蒼白,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也不知怎樣說話,隻見他顫顫抖抖地又端了一碗水,用力地遞給田延年,支支吾吾說道“子賓,你喝水吧”
這可把田延年急得一接過水又是一口喝光,急急忙忙有說道“丞相,早有商朝的宰相伊尹,也曾經廢掉了商王太甲,並且保全了宗廟社稷,後世都稱讚伊尹是忠臣呢,丞相,如今國家有難,你也應該挺身而出,做一做這個忠臣。”
“這,這個”
楊敞仍然是支支吾吾地,答非所問。看到此狀,田延年那是心急如焚,估計是剛剛喝水太多了,再加上心急,田延年突然間覺得尿急,想上一趟廁所,於是便說道“丞相,你先考慮一下,我現在內急,想出解決,等會你給個準信唄。”
說完便出去找廁所,此時,密室的廂房裡麵走出來一人,那人便是楊敞的夫人楊夫人。楊敞的原配夫人是司馬遷的女兒司馬英,育有楊忠和楊惲兩個兒子,可惜司馬英已經過世了將近十年了,現在的楊夫人是他後來所續的。
楊夫人做事乾練大膽,有魄力,像極男子漢,她本來是在密室幫夫君楊敞整理東西的,突然間楊敞和田延年走了進來,她便躲在後麵的廂房裡麵,剛好聽到了田延年跟楊敞的對話,於是趁著田延年去上廁所之機,跑了出來,拉著楊敞低聲說道“夫君,這可是國家大事,他大將軍都已經決定要做了,誰還敢攔著他啊,如今他是敬重你,才叫大司農來告訴你,如果你不答應,不和大將軍坐在同一條船上,同心同力,那我們全家真的要走在那位昌邑王之前了,切記啊夫君,千萬不要猶猶豫豫,舉棋不定啊”
說著,田延年上完廁所再走回來密室,楊夫人再次用眼神示意楊敞後便想再躲在廂房裡麵,誰知卻被田延年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