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楊夫人見到田延年又走進來密室,這時她想躲也來不及,乾脆對著田延年笑道“大司農,剛剛進來拿東西時,聽到您與夫君在說話,我也聽到了,夫君,把你的想法跟大司農說說吧。”
說完用力拉楊敞的衣袖,楊敞這才反應過來,隻見他笑道“子賓,你剛剛說的有道理,你回去跟大將軍說,叫他放心,我定率百官支持大將軍。”
“哈哈哈,爽快。”
田延年聽完哈哈大笑,然後向楊夫人作了一個揖,笑道“多謝楊夫人,請受子賓一禮。”
楊夫人忙說道“使不得啊,大司農,我哪受得起,您去回稟大將軍,丞相一定率領百官支持大將軍。”
於是田延年便開開心心地回去複命。
霍光得到楊敞答應的消息後,立馬召集群臣倒未央宮議事。楊敞接到消息後,便帶領二千石以上的官員、各禦史和博士,匆匆忙忙趕過來。
霍光見群臣該來的都來了,已經有十幾天沒有召開會議的霍光一開口便切入主題,隻見他大聲說道“昌邑王昏聵淫亂,行為荒誕不經,恐怕會危及社稷,大家不妨討論一下,我們該如何辦?”
這真是晴天霹靂,好比是無聲處聽驚雷,大家都聽好了,此時霍光隻是說昌邑王,而不是說皇上,霍光突然扔了這麼一個大炸彈,大家如何接招呢?
群臣但覺殺氣騰騰,個個都是麵麵相覷,都看著百官之首丞相楊敞,霍光也在盯著他,田延年更加是著急地瞪著他,還時不時跟他使眼色。
此時的楊敞,就像是一具僵屍,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一聲不吭地筆挺站著,任憑田延年怎樣使眼色,他都無動於衷。
這可急壞了田延年,隻見他站出來,向前跨了一大步,手按劍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隻見他對著霍光大聲說道“大將軍,孝武皇帝駕崩前,把孤兒和天下一並托付給將軍,是因為將軍您忠正賢良,能夠保障漢家天下的安全;現在群臣鼎沸,社稷將傾,我朝皇帝的諡號,常帶一個‘孝’字,就是要讓後世子孫明白,靠孝道才能長久地保有天下,使宗廟社稷延續不斷;如果現在將軍不主持大局,令漢家宗廟絕祀,將軍死後,有什麼麵目去見先帝?今天這事必須有個結果,誰退縮,我就拿這把劍砍了他!”
田延年越說越激動,竟然抽出劍來說話,正當大家以為霍光會大發雷霆指責田延年時,卻看到霍光點點頭說道“大司農你罵得太對了,罵的太對了,天下被禍害成這樣,我霍光責無旁貸啊!”
霍光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哪誰還不表決心支持啊。這時楊敞開口了,隻見他說道“大將軍,昌邑王荒誕不經的事我也有所耳聞,有些還是親眼看到的,確實,為了我大漢的江山社稷能夠興旺發達,世世代代流傳,老臣建議罷黜”
楊敞的話音剛落,四周圍馬上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這時,車騎將軍張安世大聲說道“各位,各位,請安靜,安靜,我有話要說,我建議有丞相擬定一份廢黜奏書,我們一起去麵見太後,請求太後恩準。”
“行”
群臣又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內侍忙搬來一張案幾,鋪開一張黃娟,筆墨也準備就緒,案幾就擺在楊敞麵前。楊敞看著案幾,遲疑了一會,心想,這個擔子重啊,怎麼寫呢?
不得不寫啊,楊敞心想,沒辦法,也隻能硬著頭皮執起筆來,跪坐在案幾前,想了半晌。這時又見楊敞放下了筆,逐個看著群臣,大夥一位他不寫了,都眼睛鼓起瞪著他。
其實楊敞不是不寫,而是在數人,數這裡有多少人,是什麼人?原來精明的楊敞可不想自己擔負這個罵名,因此決定要將今天所有人都寫下去這份《奏廢昌邑王》裡麵。
隻見楊敞數完人數後便下筆,寫道丞相臣敞、大司馬大將軍臣光、車騎將軍臣安世、度遼將軍臣明友、前將軍臣增、後將軍臣充國、禦史大夫臣誼、宜春侯臣譚、當塗侯臣聖、隨桃侯臣昌樂,杜侯臣屠耆堂、太仆臣延年、太常臣昌、大司農臣延年、宗正臣德、少府臣樂成、廷尉臣光、執金吾臣延壽、大鴻臚臣賢、左馮翊臣廣明、右扶風臣德、長信少府臣嘉、典屬國臣武、京輔都尉臣廣漢、司隸校尉臣辟兵、諸吏文學光祿大夫臣遷、臣畸、臣吉、臣賜、臣管、臣勝、臣梁、臣長幸、臣夏侯勝、大中大夫臣德昧死言皇太後陛下
寫到這裡,楊敞再數一數裡麵的人數,看是否還漏了誰。隻見他確定無誤後,又繼續寫道
臣敞等頓首死罪。天子所以永保宗廟總壹海內者,以慈孝禮誼賞罰為本。孝昭皇帝早棄天下,亡嗣,臣敞等議,禮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也”,昌邑王宜嗣後,遣宗正、大鴻臚、光祿大夫奉節使征昌邑王典喪。服斬,亡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素食,使從官略女子載衣車,內所居傳舍,始至謁見,立為皇太子,常私買雞豚以食。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就次發璽不封。從官更持節,引內昌邑從官騶宰官奴二百餘人,常與居禁闥內敖戲。自之符璽取節十六,朝暮臨,令從官更持節從。為書曰“皇帝問侍中君卿使中禦府令高昌奉黃金千斤,賜君卿取十妻。”大行在前殿,發樂府樂器,引內昌邑樂人,擊鼓歌吹作俳倡。會下還,上前殿,擊鐘磬,召內泰壹宗廟樂人輦道牟首,鼓吹歌舞,悉奏眾樂。發長安廚三太牢具祠閣室中,祀已,與從官飲啖。駕法駕,皮軒鸞旗,驅馳北宮、桂宮,弄彘鬥虎。召皇太後禦小馬車,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庭中。與孝昭皇帝宮人蒙等淫亂,詔掖庭令敢泄言要斬。
楊敞一邊寫一邊大聲地讀給眾人聽,當寫到這裡,又問眾人道“諸位,還有沒有其他劣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