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淇點頭,說“今天清晨我是第一個發現朱記者不在車上的人,如果我是殺害朱記者的凶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第一個發現死者消失的人,難道就不可能是凶手嗎?”廖飛說,其實他對鹿淇的懷疑已經消減了很多,對鹿淇提出問題,也隻是想試探一下這位“偵探社團副社長”的思維能力。
在這輛客車上,廖飛是第一個“玩”這個遊戲的人。
鹿淇望向廖飛,廖飛繼續說“我在警校讀過很多案例,有一些凶案的凶手就是報案人,或者是第一個發現死者已經死亡的人。”
鹿淇說“外麵的暴風雪一直沒停,它可以掩蓋腳印,破壞很多證據。而且外麵寒冷的溫度也能對屍體的死亡時間判斷造成乾擾。如果我是凶手,絕不會主動尋找朱記者,而是希望他的屍體越晚被發現越好。”
鹿淇的說辭有理有據,足以讓人信服。
廖飛不禁對她的腦筋轉動之快有了一點小小的佩服。
沒有人對鹿淇提問。
下一個發言者是馮碧垚。
馮碧垚說“我記得朱記者的屍體,褲帶是解開的吧。他又是死在樹林附近,這麼看來他應該是去上廁所的。”
“所以?”
“所以朱記者很可能是被跟他一起上廁所的人殺害的,我是一個女生,怎麼可能會和朱記者一起去廁所。”馮碧垚說。
馮碧垚的理由有些牽強,按照她的說法所有女乘客的嫌疑就都被排除了。
餘光楠率先提出了馮碧垚的理由站不住,並且提問說“就算朱記者不會和女人一起去廁所,那也有可能是某人趁著朱記者上廁所的時候偷襲了他。這你怎麼解釋?”
很尖銳的問題。
馮碧垚的頭腦似乎不太發達,麵對餘光楠的問題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最後還是她的老同學梁涵替她解圍。
梁涵說“假定朱記者去上廁所的前提成立,按照大家的分析,朱記者被害的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廖飛問,他眯眼盯著梁涵,這個思維縝密的女作家,總能給他帶來好奇。
“第一種可能是,朱記者和凶手一起去上廁所,中途被凶手殺害。第二種可能是朱記者獨自上廁所,被尾隨而至的凶手殺害。”梁涵說,“這兩種可能,都不會出現在馮姐身上。”
“理由呢?”
梁涵說“就像馮姐說的那樣,朱記者不可能和她一起去廁所。如果是馮姐從背後偷襲朱記者的話一定會被發現的,大家看她的鞋子就明白了。”
大夥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馮碧垚的鞋子上,那是一雙保暖性能堪憂的高跟皮靴。
“這樣的高跟靴走在雪地上,會留下很深很明顯的腳印,而且也會發出很清晰的聲響。”梁涵說,“所以馮姐不可能偷襲成功。”
大夥麵麵相覷,點頭認為確實如此。
馮碧垚向梁涵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著實鬆了口氣。
畢竟就算是“遊戲”,不被彆人懷疑也是好的。
廖飛心想如果前麵所說的猜想都成立,那麼朱記者的死亡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跟他一起去廁所的人所殺害。
因為那麼厚的雪層,即便穿的不是高跟靴,踩上去也會發出很大的動靜。因此,偷襲的選項被排除了。
這條線索,也算是這場遊戲中的意外收獲。
下一個發言的人是餘光楠。
令人沒想到的是,餘光楠的自我辯護實在是夠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