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身邊的侍從問道:“原來霓裳閣的東家不就是我們聶家隔壁的莫小姐?她現在正在打官司?”
“是啊大人,聽說是當初被人縱火的事情。”
“縱火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原來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居然是個如此錚錚鐵骨的女子,怪不得,她與聶家的合作不肯吃虧呢。
一來她本就是弱女子,想要在這險惡時間求安穩,就得硬氣果斷聰慧;
二來是彆人對她不善在先,她便不吃這口惡氣,真是剛硬啊。”
聶鋒舉起眼前的酒盞一飲而儘。
“大人是誇這位莫小姐呢?”
“可不是,她這麼做被逼無奈,她又有什麼錯,隻是,隻是她還是不知道這人間的人心險惡。她即便報了官,也不一定會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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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即便報了官,用了華虛大人的名帖作為要挾,迫使那官尹受理了此案,但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莫微雨對著婉兒說到。
“為什麼?既然官府願意出麵,就說明他們也不是畏懼權勢不敢。。。”
說不下去了,婉兒訕訕,不畏懼權勢?那還不是在接到華虛的帖子後才受理此案的。
“小姐他們當真都不會受理侯府莫昌一家歹毒殘害夫人小姐的事情嗎?這兩件事真的不同?”
婉兒不由得再問這個問題。
是啊,她們多麼想一紙狀書告到侯府,現在的侯爺莫昌,還有那歹毒的甄氏,莫馨瑤,莫遠。
“常露之前派去南疆的人打聽了一些消息,雖說不使緊要的,但也對我們目前情況證明的再清楚不過了。”
說到此處莫微雨深深吸了一口氣。
“父親的死確實不簡單,而安國公路上遇刺更不是巧合。南疆現在的戰況,更說明了以前的侯爺莫沉是多麼的無能。”
話音未落,常露開口了:“不,侯爺不是無能,這麼多年南疆防守嚴密,沒有絲毫失守。”
“沒有用了,那麼多年的戍守邊疆之功,在南疆如今捷報頻頻相比之下都化為烏有了。父親意外之死尚且存在很多爭論,現在又如此?也難怪,莫昌一家急於投奔靠山,急於建立從龍之功,急於把我們殘害。好撇清乾係。
因為現在,我與母親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如今我們狀告不僅不會有用還會自尋死路。現在這樣,很好,貓兒想要玩弄老鼠,就讓老鼠好好培養他玩,讓他彆失去了興趣。”
莫微雨說完,婉兒哇的一聲哭了:“怎麼會這樣啊,人言可畏啊,那些人說幾句話就抹殺了侯爺的功勞嗎?
他們說幾句話,侯爺就成了庸才之輩,作戰指揮不當,剛愎自用不聽下屬勸解勿入圈套被殺了嗎?”
“看來,你們在外麵聽到的風聲還真夠詳細的,不知道夫人那邊是不是也聽到了這些?“
莫微雨轉頭看向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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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吃盞茶吧。“乾澀的聲音響起,參媽媽端著茶盞走近。
”他,是個誤國之人?他是個庸庸之材,他剛愎自用?參媽他是這樣的人嗎?“袁氏轉頭看著自從離開侯府以來,唯一能夠說句真心話的人。
”小人讒言以訛傳訛,夫人寬懷。“
”小人讒言?可有人會信啊。比如上麵那位。。。“
參媽眼角動了動,小聲提醒:”夫人慎言。“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甚至知道侯爺他真的,真的誤國了。。。。“
此話一出,參媽媽木然的臉上露出一絲驚駭,但很快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