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哥,震哥,你醒醒,”見沒有反應,又跑到冰牢邊緣大喊:“國主,國主,你快醒,你再不醒,他們就都要死了。”
突然沈日從渾渾噩噩中醒來,看著身前抱著他的女孩子,弱弱地說道:“小魚,我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麼冷,這麼冷。”
沈日蒼白的嘴唇乾巴巴的一張一合,呼出一口熱氣後又閉上了眼睛。
是的,沈日的身體從來都是溫暖的,可是現在也開始冰冷了,小魚覺得有些頭暈,那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沈日,你聽我說,你是火,你是不會熄滅的火,你是最不怕冷的。還記不記得你教我的控火術,你曾跟我說過,你日日夜夜都在練,已經練得可以隨心而動,隻可惜不是人形,無法施展,你現在試試,試一試...說不定,你就暖和了。”
小魚說得有氣無力,她開始在沈日的耳邊說控火術的心法,那是他們剛到千陽島的時候,沈日教她的。
教了她很多遍,她才記得,她苦練了好多個月,也沒練成功。
現在她說給沈日聽,希望他想起來,希望他能讓自己暖和起來,他一生那麼愛太陽,在火中死去也好過冷死。
她一邊說一邊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冒煙,不禁無奈地淒然一笑:我真是笨,練了這麼久,還是隻是煙。
突然煙中跳出一簇火苗,火苗印在小魚的眼中,她的雙眼亮起來:不會吧,在我最後的時間裡,讓我練成了?這是給我個機會,讓我火化遺體。
不對,我還沒死呢,怎麼能叫火化遺體呢,這是叫我自焚?
啊,真是太悲慘了。
貓兒爺也注意到了那簇火苗,尖叫著跑到沈曆安身邊,一腳踩在他臉上:“快醒來,快醒來,真是急死我了,剛剛凍得要死,之後還要在這冰鍋中煮貓湯麼?”
火苗本來還小小的,沒等貓兒爺說完話,那簇火苗便成了熊熊烈火,一下子從沈日的身後直衝上三丈高。
貓兒爺絕望地坐倒在沈曆安的臉上:“你看,那邊失火了。”
沒有人理他,他很想沿著冰壁往上爬,可是滑溜溜的冰壁讓他無處著爪,可是他的朋友們在這裡都是因為他,他又怎麼能獨自一個人往外爬。
小魚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摸著被火燒痛的雙臂,雙臂上還有一道一道的血口子,血口子外邊就像是被嘴唇吸出的紅印子。
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從紅花的口中脫離出來?
她看過去,沈日已經完全被火覆蓋,熊熊的火焰中,隻能看清他的身形。
“我把逐日鳥點著了嗎?是我燒死了他?”
“你能放出這麼大一把火嗎?”貓兒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的身邊,盯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烈火。
“我居然靠燒著我的朋友來脫困,我怎麼這麼可恥,我的水呢?我的水呢?”
小魚揮動著雙手,但是她隻能控製很細小的水流,一碰到烈火,立刻被蒸騰成了水汽。
火光耀眼,溫度上升,冰牢融化,他們的腳下開始有涓涓細流,蒸騰的水汽在上方的天空變成了片片雲霞。
一聲長嘯,響徹雲霄。
“逐日鳥。”小魚驚喜的叫著,她清晰地記得這是逐日鳥的叫聲。
烈火中,一雙翅膀展開,裹挾著巨大的火焰,猛地衝到空中。
貓兒爺看傻了眼,呆呆地說:“好大一隻火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