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客棧的外麵。
蕭淚血彎下腰,拾起了地上的一片落葉。
落葉已經乾枯,焦黃色的落葉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枝葉的經脈。
把落葉舉到了太陽下,蕭淚血看到陽光下的落葉,沒有一點的生機。
蕭淚血忽然歎了一口氣,對著旁邊站著的一個人道:“我們本來有很多的機會找到他,可惜機會總是失去。”
站在他旁邊的這個人,臉色蠟白,他的手中提著一把劍,這把劍細長。
這是孤獨,孤獨不喜歡說話,他隻喜歡去聽,尤其是蕭淚血在說話的時候。
蕭淚血繼續看著手中的落葉,慢慢接著道:“它在樹枝上的時候,有許多的朋友,可在寒冷到來的時候,它們都獨自飄落了下來。”
孤獨冷漠的眼神看著遠方,他聽到了馬鈴聲。
然而蕭淚血繼續沉吟道:“無論落葉以前在那一根樹枝上,但它們都喜歡落葉歸根。”
風在吹,蕭淚血把落葉豎立在了風在。
透過落葉,蕭淚血看到了一輛馬車,馬車徑直走近了無人客棧。
孤獨蠟白的臉幾乎沒有一點血色,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可蕭淚血依然看著手中的落葉,他又道:“以前的我們就如落葉在樹枝上的那一刻,有著許多的朋友,但是終究有著這麼一天,它要開始獨自飄零。”
孤獨終於說話了,道:“門主的身邊還有一個我。”
“我隻是可惜有人自作聰明,耽誤了正事。”蕭淚血道。
“我們還是有機會查出幽靈的主人是誰?”孤獨道。
“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們等待的人並不是他,他會來尋找我們的。”蕭淚血道。
馬車在走近無人客棧的時候停下了,趕車的人坐在馬車上,他的手中握著趕車用的馬鞭。
“高掌櫃子也有興趣趕著馬車?”蕭淚血放下了拿著落葉的手,他看著趕著馬車的人。
“我有一位朋友,就如蕭門主手中的落葉,他也到了該落葉歸根的時候了。”馬車上坐著高遷,高遷看著蕭淚血手中的落葉。
蕭淚血似在沉思,他許久才道:“高掌櫃的行為真是感人,這一點我蕭淚血並不一定做得到。”
高遷卻歎息道:“他曾經做錯了許多的事情,我擔心他的靈魂不好意思回家,隻好親自送他回家了。”
“每個人都用做錯事的時候,若是他們都有高掌櫃這樣的朋友,他們一定會安息的。”蕭淚血把落葉輕輕彎腰放到了地上。
“可惜這隻是死去人的感覺,活著的人心都很累。”高遷道。
“若是他知道在他死去以後,你依然把他當做自己的朋友,他肯定不會做出那麼多違心的事情來。”蕭淚血道。
“因為活著的人都有私欲,有著私欲的人他們根本就想不了這麼多。”高遷道。
蕭淚血沉默了,仿佛又想說點什麼,可連一個字此時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許多的人,這些人以前都是自己的朋友,可私欲居然占據了他們的心,他們讓私欲改變了自己的初心。
他笑了起來,可是任何人卻不會認為他是真的在笑。
畢竟這是一個很傷感的話題,讓每個人瞬間都能想起自己的朋友。
等到笑聲停止的時候。他回頭凝視著孤獨,緩緩道:“隻要一個人死了,無論對錯,他都已經死了。”
孤獨慢慢點了點頭,依然目無表情。
蕭淚血目中帶著深思的表情,接著道:“有的朋友卻不能死去,他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辦完。”
蕭淚血移動了自己的目光,他看著遠方的山脈,顯得分外的堅定。
這是正是中午,吹來的是秋風,秋風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氣。
等到蕭淚血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忽然對著高遷緩緩道:“你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是!”高遷道。
“現在我們該去見另外一個人了。”蕭淚血沒有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可這裡的人都知道他說的人是誰。
因為蕭淚血是一個正直的人,他能把許多的人當做他的朋友。他也可以去為自己相信的朋友去做任何的一件事。
“現在好像還不是時候,少主離開的時候,讓我在這裡來找你,是讓我們耐心地等待,他會讓一個人送來我們想要的東西。”高遷跳下了馬車,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走到蕭淚血的身邊道:“我的手藝也不錯,我會燒很多的菜。”
“我隻是喜歡吃,而且特彆喜歡吃朋友燒的菜。”蕭淚血笑著道。
高遷也笑了,他徑直走進了無人客棧中。
隻有孤獨沒有笑,他蠟白的臉沒有表情,他慢慢走到了馬車前,看著拉車的馬,陷入了沉思中。
人走進了無人客棧之中。
安靜的客棧依然很安靜。
不久安靜的客棧卻變得不在安靜了。
因為高遷的手藝真的不錯,在很短的時間內,客棧的桌子上就擺上了他燒的菜。
而且他還找到了一壇子酒,隻有像影子這樣的人才會珍藏著酒,當然藏著的酒並不是他要喝的酒。
一個很少喝酒的人珍藏著好酒,他的目的其實隻有一個,他會把自己珍藏著的酒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
當然這個朋友必須喜歡喝酒。
高遷雖然不喜歡喝酒,但是他是飛貓,他知道每個男人的愛好,尤其是一個喝酒的男人,尤其是眼前的蕭淚血。
配上能喝影子酒的人,當然隻有蕭淚血。
於是蕭淚血打開了酒封,倒出了酒。